“奏摺之中反覆提及的盧昊是誰?”
夏守忠手握東廠對朝中重臣的家人都有一定了解,當即躬身回稟,字字清晰:
“回陛下,此人乃是林御史的外甥,更是當今河北鎮撫使盧俊義的二弟。大名府今年武舉人頭名”
聽聞此話,元平帝雙目微亮,心中訝異更甚。
盧俊義之名他也早已聽過、朝中為數不多的幾位先天強者之一,實力之強除了一些隱世不出的老古董無人是其對手。
沒想到竟然還和林如海有這般關係,也就是說自己也有可能透過林如海將盧俊義收歸己用。
“父皇退位以後,朕這個皇帝當的著實憋屈,朝中一半以上官員還依然聽命於父皇,武將勳貴更是時時進出龍首宮拜見父皇,牢牢掌握京城和各地兵權,或許自己可以透過這兩人來破局。”
元平帝心中記下此名後,龍目凌厲,沉聲喝令:
“夏守忠!”
“奴婢在!”夏守忠俯首聽旨。
“傳朕急詔!即刻令內閣、六部尚書入宮議事!不得延誤!”
“遵旨!”
夏守忠不敢怠慢,即刻派出宮中內侍,分道奔赴六部尚書、內閣首輔次輔府邸,深夜傳召。
夜色沉沉,京城各重臣府邸紛紛燈火驟亮。
深夜傳召,乃是天大的急事!
無人敢違逆聖意,皆是披衣起身、連夜乘坐馬車奔入皇城。
不過半柱香時辰,御書房眾人齊聚一堂,當今朝堂格局,派系涇渭分明、自從太上皇因為幾年前太子一事退位後,皇位便傳給了皇四子,也就是現在的元平帝。
但太上皇退而不休,依舊手握大權,朝中大半官員鈞為太上皇舊部,而內閣首輔張廷淵便是太上皇鐵桿支撐。
六部之中,吏部顧崇山、兵部蕭振遠、刑部衛承澤、也都是太上皇遺留舊臣,處處制衡當今陛下。
唯獨次輔蘇文清,戶部尚書周景安、禮部尚書溫伯瑜,工部尚書孟知禮,乃是元平帝潛邸舊臣、鐵桿嫡系,唯陛下馬首是瞻。
眾臣齊齊跪拜:“臣等參見陛下!”
元平帝將奏摺擲落,聲冷如霜:“爾等看看吧!江南數十年積弊、朝野勾連鹽商貪腐、毒殺命官眷屬、億萬鹽稅流失!”
眾臣依次傳閱奏摺,越看越是心驚,脊背陣陣發涼。密密麻麻的行賄名冊、逐年暗賬、鹽商罪證、投毒始末、盧昊功績,字字驚心、鐵證如山。
不等眾人議論,刑部尚書衛承澤率先出列,躬身沉聲奏報:
“陛下!此案牽連極廣,禍根深種數十年!凡江南地方瀆職包庇、受賄通弊之官吏,以及京中在冊收受鹽商賄賂、為巨蠹開路護短之官員,一律罪證確鑿,無可姑息!臣請旨,即刻聯合都察院、吏部,雙線徹查,從嚴定罪,追贓革職、下獄論罪!”
衛承澤心中算盤打得極精。江南鹽弊盤踞數十年,牽扯京中勳貴、官員世家無數,大半皆是太上皇舊屬人脈。
若是由皇上那一脈獨審,必然順藤摸瓜、一查到底,屆時太上皇一脈勢必元氣大傷,無數老臣將轟然倒塌。
故而他刻意上奏,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聯合查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