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太不修邊幅了嗎?”
破天荒的頭一遭,這位白鹿鬼才多看了一眼銅鏡中妝容寡淡的自己。
“還是說……其實是你仲達選中之人,更不簡單呢?”
半晌,她又恢復了往日好整以暇的玩味表情,似已猜到了什麼。
事實上,林懿並非一點都不動心。
恰恰相反,無論是曹植那可以帶著整個司馬一族起勢的朝堂權勢、還是曹衝神童加諸子百家能人異士再加她一個郭俸謠,明裡暗裡給出的條件都令人格外動心,換正常人來都知道應該怎麼選。
只是林懿在等的那個人,已經到了。
並沒有如曹植一般的大手筆、也沒有如曹衝一般的機敏設局。
只有一根樣式獨特的暗金髮簪,靜靜的躺在司馬府邸屬於林懿這個二公子的房間書桌上,等待著他歸來,此外別無他物。
這根髮簪上繡有厲鳶,長鳴於空與蛟龍搏殺不落下風,是那位丞相嫡長女全身上下唯一的配飾。
“見過司馬大人。”
光線昏暗的房間中,還響起了一個沙啞陌生的聲音。
林懿此時就站在門口,擺擺手讓身後包括丫蛋在內的婢女下人散去,這裡不用她們了。
然後他步入屋內,藉著傍晚時分的血色殘陽才看清……那是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中的玄甲禁衛、標誌性的甲冑覆面,周身瀰漫著肅殺而冰冷的六品武勢,放眼整個許昌城這隻有丞相府上的禁衛獨一份。
“你潛入府邸在此等我,何事?”
林懿攏著大袖,居高臨下的問了。
“奉我家少主之令,帶一句話前來給大人。”
這個冒死前來的玄甲禁衛單膝跪地,持最高禮節,顯然效忠的並非曹操,另有其人。
“什麼話?”
林懿大致上已經猜到了這是出自於誰的手筆,也知道桌上那僅有的一根髮簪是何意,只是接下來玄甲禁衛說出的一句話,讓他都不禁錯愕。
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許以重利。
就只有簡單果決到近乎粗暴的寥寥數字:
【仲達,幫我。】
冒死潛入司馬府的玄甲禁衛名為於甯,他在將話帶到後,便沉下了頭,不再言語,等著遭拒然後回去覆命。
很顯然,饒是恪守命令如於甯此次心中也有著強烈的不解。
少主她一向殺伐果決,此番明知曹植公子為了拉攏眼前這位頂級謀士、不惜動用荀令君的朝堂人脈示好整個司馬一族;少公子曹衝更是另闢蹊徑背後有高人指點,二者短短幾日光景內手段頻出尚且遭拒絕,
偏偏輪到少主,在相府受到重重限制,卻還浪費了僅有的一次寶貴機會,只將一根隨身髮簪、一句旁人聽來不明所以的話帶了出來。
如此籌碼與曹植曹衝兩位公子一比高下立判,拉攏一個普通人下場都夠嗆,何況少主這次要拉攏的還是一手締造徐州殺局的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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