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它。
冢虎敢押,無人敢跟注。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林懿一人能幹得出來賭上一切包括曹操身家性命的狠絕之事,同時也只有知曉這位魏晉之祖手段的曹操會放任他如此作為,單此便已是無可複製,反觀袁紹帳下,豈有一人敢拿整個官渡戰局與主公性命去賭一個可能性?
白鹿病倒之危,就此化解。
當訊息傳回曹軍大營,上下無不為之駭然!
因為只有他們最清楚……林懿其實哪一條戰線也沒去。
“原來如此,今夜無論守哪一邊都註定了會有兵力薄弱之處,如此反倒給了田豐沮授之流可乘之機,反倒是哪一邊都不守,以他們對冢虎之未知忌憚,反倒拿不準何處設有致命陷阱,從而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誅心之謀勢,好生險惡!”
原先凌津渡大帳中那些持反對意見的謀士,至此才驚覺這一手的險惡!
冢虎帶來了一種與白鹿截然不同的處事風格,如果說白鹿郭俸謠主導之下的曹魏更像是潺潺冬雪連綿成千上萬裡,柔和縝密滴水不漏。
那麼如今冢虎坐鎮之下的曹魏大勢,就像是大雨之前昏暗的天空,風捲黃沙,沒有人知道這場瓢潑大雨會在何時落下!
更不會有人知道,這場大雨將傾覆幾千里山河大地。
整個官渡戰場,唯有曹操一人對此毫不意外。
這位奸雄的心中再清楚不過,這就是郭俸謠那一句笑言‘他可代我挽天傾’的含金量。
可當一些人反應過來想找林懿時,才發現這位兵不血刃就斬了河北謀士荀諶、化解六大戰線危難的冢虎,早已消失不見了。
除了銅雀臺諜子和曹魏的新晉殺神張遼,沒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你在這裡等我。”
地勢險要的覆星嶺下,林懿將張遼留在了半山坡,獨自一人走上崎嶇的山路。
半張臉有著邪異刺青的冷峻殺神也沒多說什麼,隨處坐下,只是也瞥了一眼這冢虎看似平穩的背影。
又豈能看不出,幾乎病故於這山上的郭俸謠,那頭連他昔日出身的法家都不敢小覷的文評白鹿,才是冢虎來此的目的?
“呿,倒是稀奇。”
張遼隨手摘了一旁的野果就啃,罕見的扯了扯嘴角,他倒沒想過,這頭精於算計明哲保身的惡虎有朝一日居然為了什麼人而赴險局。
林懿並非武夫,謀勢一道也玄之又玄、只對佈局推演或算計人心的大勢流轉有所加成,於是這一段山路他走得費勁,但始終保持著步履平穩。
他雙手攏著大袖,意態冷淡。
“此地無人,你無須再藏著掖著。”
他的話音落下。
身邊就悄無聲息的多出了一道鬼魅身影,綾羅綠裙、目光幽寂,這不是郭俸謠特意留在許昌的貼身婢女綠兒還能是誰?
原來在林懿來前線的這一路上,銅雀臺諜子一直都在暗中如影隨形,這也是他讓張遼留在半山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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