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殺氣?
“待子鳶脫困,定好好回報先生恩情……對了,不知我那兩位弟弟如何了,他們可都還安好?”
人美心善的長小姐關心的問了。
“大公子近來在徐州許昌兩頭跑,操辦荀令君喪事,朝堂之上如今有不少肱骨老臣都大肆讚譽其仁義,其中不乏一些原本不服曹公的清流之臣;至於少公子,陛下授國公殊榮,立漢以來分封冀州,長小姐也知道曹公他向來疼愛少公子,便令他先行去冀州督造公府了。”
林懿娓娓道來。曹植曹衝兩位公子都擔起了大任,只有她還被關在這裡。
可從這位長小姐的臉上看不到分毫的怨懟與氣惱,相反得知兩位弟弟近況,她露出了一抹笑,“那便好。”
林懿:……殺氣更濃了。
自從登臨四品之後,他可借更重進取殺伐的狼型謀勢窺人心意,可現在無須動用謀勢,他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冷意。
“長小姐勿憂,依我之見曹公為亂世之梟主,向來不走尋常路,二位公子一片坦途,唯獨只對長小姐你苛刻至極,這不見得就是壞事……往往只有期望更重、或是其他什麼緣由,方才如此。”
但作為早早押注女帝的從龍之臣,林懿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他在暗示曹衣,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趕緊想想你爹為什麼這樣針對你!
“緣由?”
可這間牢房內外,在裝傻充愣的顯然不止林懿一人,柔弱無助的長小姐反覆品味著他的話,黯然之下眼眶微紅,“許是我哪兒做得不夠好,不盡父親之意,先生……問題是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她滿眼都是微弱的希冀,看著林懿。
講道理,如果結合她未來的女帝身份,還真沒幾個人受得了這眼神。
“忍。”
林懿也不廢話,直接道:“接下來我也會另想法子助長小姐脫困,可要想真正解局終歸還得看長小姐自己。”
“忍得,便活得——活得,便贏得。”
留下這一番意味深重的囑咐後,林懿也不便久留,與曹衣告別。
可就在他走後。
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委屈不已的長小姐,又咬著唇瓣抽泣了片刻,待到無人,她以囚服袖子慢條斯理的擦去眼角淚痕,一雙狹長鳳目盡是冰冷的算計,直勾勾的看著林懿離去的方向,與剛才盡顯柔弱的姿態簡直判若兩人。
“緣由?”
她鮮豔如血的唇邊扯了扯,盡顯冰涼。又豈能當真不知是何緣由?
無非是父親一生到頭也沒稱帝,而她卻踏出了父親一輩子也沒踏出的那一步罷了,不愧是冢虎,一針見血就點出了這個關鍵……此事不論換誰也幫不了她。
“你叫我忍,那我便聽你的,忍著……只是仲達,你在外頭未免也太快活了些,早已將我這舊主忘了。”
她曹子鳶又何嘗真不知他冢虎近幾日在外頭做些什麼?
官渡一戰成功俘虜了蜀中大將趙雲舒,然後現在……被一個長得與白鹿有幾分相似的張氏女套住了,在外幫她奔波盡心估計只佔兩成時間也不到。
張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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