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山低頭看著這個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太子,失笑:“殿下,臣是去辦正事,不是遊山玩水。”
“我不管!”周煜安抱緊他的胳膊,耍賴似的晃了晃,臉上寫滿了執拗,“太傅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您答應過要帶我見識真正的江湖的!”
軟榻上的周景桓看著這一幕,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羨慕。
他也想跟著去啊。
放下那堆永遠批不完的摺子,丟下這萬里江山,跟著摯友和皇兒一起,去看看宮牆外的天地,去吹一吹不帶朱牆味道的風。
可他不能。
周景桓幽幽地嘆了口氣,酸溜溜地擺擺手:
“去吧,去吧,你們都去吧。朕一個人守著這皇宮,守著這天下,受罪就受罪吧。煜安,跟著你太傅,不許任性,不許添亂。”
周煜安大喜過望,鬆開姜瑜山的袖子,規規矩矩地朝皇帝行了一禮:“兒臣遵旨!謝父皇!”
姜瑜山笑著揉了揉太子的發頂,轉身欲走。
“等等。”周景桓忽然叫住他,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瑜山,你幾日前貼出的那道懸賞令……氫氦鋰鈹硼,下一句到底是什麼?”
這話一齣,姜瑜山腳步微頓。
前幾日,他以定遠侯府的名義發出懸賞,只留下一句“氫氦鋰鈹硼”,聲稱能對出下句者,賞千金,封上賓。
一時間,天下譁然,無數文人墨客、方士術士絞盡腦汁,卻無人能解其義。
姜瑜山回過頭,唇角微微上揚,笑得神秘莫測:“陛下,微臣暫時保密。”
“又是這句!”周景桓氣得牙癢癢,抓起旁邊的書作勢要砸他。
周煜安卻眨了眨眼,忽然脆聲道:“太傅,是不是你以前講過的元素符號?”
姜瑜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讚許地點點頭:“殿下記性不錯。”
周煜安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這般複雜艱澀的元素,這世上……當真有人知道下一句?”
“會的。”姜瑜山望向窗外湛藍的天際,目光篤定,語氣輕卻堅定,“一定會有的。”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何止知道下一句。
那人知道的,肯定比這一句多得多。
穿越前,大東雖然才初中畢業,但那孩子生性喜靜不喜動,中考成績異常優異。
那年暑假,姜瑜山出國出差,帶上了老婆,本來也想帶大東的,但那孩子懶得動彈,寧願窩在家裡打遊戲也不肯去。
也好,他沒去,躲過了那場空難。
十幾年過去了,大東那孩子,如今至少也該大學畢業了吧?
他是變得更加優秀沉穩了,還是……
“太傅?太傅!”周煜安踮起腳尖,小手在姜瑜山眼前使勁搖晃,小臉上滿是擔憂,”您在想什麼呢?怎麼突然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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