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曦眼睛一亮，立馬轉過頭來，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當真？”
“當真。”崔明淵笑著點頭。
“那……”周雲曦眼珠一轉，伸出小指，“拉鉤，我們不帶煜安。”
崔明淵哈哈大笑，伸出蒼老卻有力的小指，與她勾在一起：“好，不帶他，就咱們爺孫倆。”
“外祖對我最好了！”周雲曦心滿意足地靠在他肩頭，車廂裡終於響起了她清脆如銀鈴的笑聲。
……
姜大東回到家，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母雞在牆角刨土，劉氏正端著簸箕撒穀子餵雞，見他回來，笑著招了招手。
“阿奶，小西呢？”姜大東看了一圈，沒發現弟弟的蹤影。
“那孩子，吃過早飯後就坐不住了，揹著小揹簍去山上撿柴了。”劉氏看見是大孫子，連忙說道，“說是要給家裡備足過冬的柴火。”
姜大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山看起來巍峨莊嚴，他還沒上去過。
不過這會他有正事要說。
他把王志遠的建議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阿奶。
劉氏手裡的簸箕漸漸放了下來，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心頭壓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可緊接著，她又皺起了眉，眼裡帶著幾分惶然：“大東，咱們這種莊戶人家，買下人……會不會讓人在背後說閒話啊？”
其實這幾日，劉氏心裡一直髮慌。
這麼大的磚瓦房，等兩個孫子回書院後，就剩她一個老婆子住著。
若在清和縣的老村子裡，左鄰右舍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她倒也不怕。
可如今這地方人生地不熟，附近都是李家村逃荒來的鄉親，她唯一算得上熟識的，也就李三娘一個，那婦人還老陰陽怪氣地擠兌她家。
劉氏是真怕，怕萬一有個歹人翻牆進來，她喊破了嗓子都沒人應，更沒人來救。
姜大東卻滿不在乎地笑了，握住阿奶粗糙的手：“阿奶，咱們自家的事，自己做主便是，管旁人嚼什麼舌根？”
劉氏還是不安心，低聲問道：“可是……聽說買一個人要二三十兩銀子，咱們家哪來那麼多錢？”
“大東，阿奶手裡的錢你都拿去，我留個一百文傍身就夠了。”
姜大東連忙按住她的手：“阿奶，逃荒前，我救過王老夫人，王員外還給了我兩百兩銀子的謝禮呢。銀子的事您別操心，我心裡有數。”
劉氏愣了愣，隨即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那就好，那就好……”
姜大東又說道：“不過這一個月，人還沒買來的時候，鐵山晚上過來住，保護你！”
這下，劉氏更加放心了：“好！好！好！”
說完了正事，姜大東也閒不住，尋了個空揹簍，又拎了把斧頭：“阿奶，我去山上找小西，順便撿點柴回來。”
“哎，路上小心！”劉氏在身後叮囑。
”。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