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沿著迴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前院的講學廳寬敞明亮,中院的藏書閣飄著淡淡的墨香和舊書特有的樟腦味。
後院的演武場上有幾個高年級的學子正在射箭,喝彩聲此起彼伏。
姜小西看得眼睛發亮,姜大東卻只是走馬觀花,心裡默默記下了膳房、茅房、浴房和藏書閣的位置。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帶著弟弟從後院的小門出了書院。
那小門平日裡供齋舍的學子進出,門房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姓周,人稱老周頭。
他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褐,正躺在門房裡的竹榻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眼皮子掀開一條縫,懶洋洋地掃了兩人一眼,又閉上了。
姜大東腳步一頓,拉著姜小西進了門房隔壁的食鋪,買了十個肉燒餅、兩包桂花糖糕、一包滷豆乾,又切了半斤醬牛肉。
回來時,他特意繞到門房視窗,笑著遞進去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肉燒餅和一小包滷豆乾。
剩下的,姜大東全收進了空間裡。
“周大爺,晚輩姜大東,以後住丙字三號齋,少不了要從您這兒進出。這點吃食不值什麼錢,給您老下酒的。”
老周頭猛地睜開眼,鼻子聳了聳,一把接過油紙包,捏起一塊滷豆乾扔進嘴裡,嚼得眉開眼笑:
“喲,你這小子,上道!成,以後卯時之前、亥時之後,要是忘了帶號牌,敲敲我這窗戶,我給你開門。不過可得悄悄的,別讓學正瞧見。”
“那是自然,多謝周大爺照應。”姜大東拱手一笑,順手又塞過去一塊桂花糖糕。
老周頭擺擺手,嘴裡含著糖糕含混不清地嘟囔:“去吧去吧,記著啊,亥時中刻落鎖,別回來晚了。”
出了門,姜小西仰著臉問:“哥,你為啥給他吃的?”
“這叫人情世故。”姜大東揉了揉他的腦袋,“以後咱們早出晚歸的,跟門房大爺處好了,方便。”
兄弟二人在書院外的小食攤子上吃了兩碗熱騰騰的羊肉燴麵,又買了二十個硬麵餅子、一包炒花生米、幾節臘腸,備著夜裡充飢。
姜大東趁姜小西不注意,手在包袱上一拂,大半乾糧便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裡,只留下幾個麵餅子在外頭做樣子。
回到丙字三號齋,天色已經擦黑。
姜大東把今日發下來的兩套青衿學子服攤在桌上。
這料子很不錯,而且還乾淨挺括,袖口還繡著明遠書院的竹紋標記。
他帶著小西,打了盆井水,將髒衣服浸入木盆裡,搓了幾把皂角,晾在屋外的竹繩上。
秋夜風涼,明日一早大概就能幹。
“小西,去浴房洗澡。”
書院的浴房設在齋舍最東頭,一間大屋裡砌了七八個隔間,燒著熱水。
這個時辰沒什麼人,姜大東交了兩個銅板,管浴房的老媽子便提來兩桶熱水。
兄弟二人各自鑽進隔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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