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東和姜小西在明遠書院,一晃眼便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姜大東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古代書院教學的多樣性。
晨起誦讀《四書》《五經》自不必說,上午有經義講習、算學推演。
午後還要臨帖習字、學畫丹青,偶爾夫子高興,還會教幾手圍棋博弈、投壺禮樂。
到了下午未時末刻,便是雷打不動的“武課”。
射箭、騎馬、蹴鞠,甚至還要學些基礎的兵法陣圖和本草辨識。
大周朝崇文尚武,書院裡的學子雖以科舉為正途,可誰也不願被人罵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
在這諸多課業中,姜大東對騎馬最是喜歡。
前世他坐慣了汽車,深知在這個時代,不會騎馬就等於沒了腿。
官道再平,也平不過車輪,兩條腿趕路更是能走到天荒地老。
若能練出一手騎術,日後出行、逃命、運貨,都方便得多。
姜小西卻與他相反,對射箭極感興趣,每日武課都搶著去摸那把比他胳膊還長的角弓。
說來也怪,姜大東雖對射箭沒什麼熱情,可每次上武課,他總能拔得頭籌。
許是穿越時靈魂與這具身體融合的緣故,他的力道遠比同齡人大得多,拉那三石弓竟毫不費勁,手臂穩如磐石。
再加上靈泉水常年滋養,他視力極佳,百步之外的靶心看得清清楚楚,箭箭命中紅心。
連教射箭的武夫子都驚得直捋鬍鬚,直呼“天生神射”。
……
書院的放假制度,倒與姜大東前世有幾分相似,又不盡相同。
每七天休沐一日,每月另有旬假四天。
姜大東盤算了一番,決定每月旬假時回一趟桃源縣看望阿奶,平日裡便老老實實待在書院苦讀。
只是每週那一天的休沐,王員外總要派王修文來請他們兄弟去家裡做客。
姜大東前兩次都以“要在書院溫習功課”為由推了,到了第三次,王修文直接堵在了齋舍門口,苦著臉道:
“大東,我爹說了,若再請不動你們,就要扣我月例銀子了。你就當救救我?”
話說到這份上,姜大東實在不好意思再拒絕,只得應了下來。
下學後,兄弟二人跟著王修文回了王家。
王志遠早讓廚娘備下了一桌好菜:紅燒蹄髈、清蒸鱸魚、油燜筍、糖醋排骨,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香氣撲鼻。
一見面,何秀梅看著姜大東姜小西,滿臉心疼:“讀書辛苦了!快,多吃點,補補身子!”
姜小西正往嘴裡塞一塊糖醋排骨,聞言抬起油乎乎的小臉,一臉天真:“不辛苦呀伯母,讀書太輕鬆了,比下地幹農活輕鬆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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