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東心頭一跳。
穿越前他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可如今自己都魂穿到了大周朝,對於鬼神之說,他也不敢全然不信了。
王修文卻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子不語怪力亂神。爹,那都是以訛傳訛吧?”
他話音剛落,王志遠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低聲斥道:“你小子別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隨後,王志遠才說明了情況。
原來,那宅子本是朝中一個五品官員買來養外室的。
那官員平日裡最喜標榜自己夫妻恩愛,常以定遠侯夫婦伉儷情深為榜樣,堅持一夫一妻。
同時也在外吹噓自己與髮妻如何琴瑟和鳴,是京城官場上出了名的“懼內賢夫”。
也正因如此,當他的外室被正妻發現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大大方方抬回去做妾,而是怕打了臉、壞了名聲,想將那外室悄悄趕走,永絕後患。
那女子也是個烈性子,跟了他三年,耗盡了青春,最後竟換來一句“滾蛋”。
她一時想不開,當夜便在宅子裡懸樑自盡,穿了一身大紅衣裳,死狀極慘。
“從那以後,那宅子就開始不安生。”王志遠聲音發緊,“夜裡常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人看見穿紅衣裳的影子在院子裡飄。
那官員嚇得不敢再踏進一步,想賣也賣不掉,都七八年了吧,都無人敢問津。”
姜大東皺眉:“那他不便宜些處理掉?”
王志遠苦笑:“怎麼沒有?那宅子地段極好,市價原本在五千兩左右,如今那官員作價一千兩,足足打了兩折,還是沒人買。”
“畢竟,誰願意花銀子買個凶宅回去?”
“乖乖,一千兩……”姜小西張大了嘴巴。
姜大東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一千兩,他有啊!
可若是花了,自己手裡便幾乎空了,日後書院的花銷、阿奶的家用,全沒了著落。
但機會難得,不買下他更不甘心。
王志遠見姜大東眼神閃爍,笑著問道:“怎麼,有興趣?”
姜大東沉默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很有興趣。”
王志遠一怔,隨即追問道:“當真有興趣?”
他皺起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二歲的少年,遲疑道:“大東,那宅子……可是真鬧鬼。你不怕?”
王志遠心中暗歎,到底還是個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這世間邪性事的厲害。
一千兩雖是白菜價,可也得有命住才行啊。
姜大東卻一臉正色,腰背挺得筆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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