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莊子與剛才那座豪宅比,自是遜色不少,卻也五臟俱全。
一座二進的青磚院落,正房五間,廂房六間,倉房、牛棚、馬廄、柴房一應俱全,院子裡還有一口水井。
莊子後頭連著五十畝良田,黑油油的土泛著肥光;
東側挖著兩畝見方的魚塘,水面泛著漣漪;
西側是一片果林,種著幾十株桃樹梨樹,雖還未到結果的年份,卻也能看出長勢喜人。
田埂邊還搭著幾間茅舍,是佃戶住的地方。
“東家,這莊子要價三千兩。”鐵山道,“田地是上等的水澆地,魚塘是現成的,果林再養兩年便能掛果。原先的東家要搬去江南,急等著脫手。”
王志遠揹著手,在田埂上踱來踱去,嘴裡唸唸有詞:“五十畝地……種小麥……一畝一石五斗……租子……魚塘……果林……”
他眉頭緊縮,還是計算著這個莊子一年下來的收益。
姜大東聽在耳中,忍不住開口接道:“王伯父,這五十畝上等水澆地,若全種冬小麥,一畝按年產一石五斗算,租子收六成,一年便是四十五石,折市價約二十七兩銀子。”
“魚塘兩畝,混養草魚鯽魚,一年出三百斤魚不在話下,按市價八文一斤,便是二兩四錢。”
“果林裡的桃樹梨樹,今年是栽下的第三年,明年便能零星掛果,後年才是豐產期,前三年只有地租進項,約莫五兩。”
“算下來,這莊子一年淨進項,大概在三十四兩左右。三千兩的價,若按年收益算,約莫八十七年回本,自然是虧的。”
“但地皮在漲,果林在後頭,再加上莊子本身的宅院值個幾百兩,實際算下來,十年左右便能持平,日後便是純賺。”
他這一串話噼裡啪啦,連個算盤都沒用,聽得王志遠目瞪口呆。
“大東……”王志遠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不用算盤,在心口默算就能算出來?”
姜大東笑了笑:“習慣了,在腦子裡列列式子就出來了。”
王志遠與何秀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孩子,哪像個十二歲的娃娃?分明是個賬房先生成了精!
“好!買!”王志遠一拍大腿,豪氣頓生,“鐵山,去把中人找來!這莊子,我要了!”
中人很快尋來,雙方坐在莊子的堂屋裡,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兩千八百兩成交。
王志遠當場付了定金,簽了草契,又帶上阿福,跟著中人馬不停蹄地趕往桃源縣衙,去辦紅契、過割、交契稅。
姜大東站在莊子門口,望著王志遠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那片黑油油的田地,嘴角微微上揚。
莊子看完後,一行人沿著田埂往回走。
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呼喊聲:“救命!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聲音尖銳,刺破了鄉野的寧靜。
王修文耳朵一豎,突然拔腿就跑:“走,我去看看!”
姜小西更是不甘落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哥!有人掉水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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