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他又喚來一名侍衛:“去,跟著安寧公主,遠遠護著,別讓她跟那孩子起衝突,有何異常立刻來報。”
侍衛領命而去。
崔明淵重新躺回藤椅上,望著天邊的浮雲,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外孫女了,看著驕縱任性,骨子裡卻最是倔強,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她心性不壞,聰慧過人,心思玲瓏剔透,只是被寵慣了,拉不下那張金枝玉葉的臉。
她此番跑去,多半是羞惱交加,想找回場子,卻斷不會真的仗勢欺人。
“這丫頭……”崔明淵笑著嘆了口氣,“怕是連她自己都鬧不明白,到底想幹什麼去吧。”
周雲曦的確沒想清楚自己要幹什麼。
她怒氣衝衝地帶著杜若一路跑到河邊,遠遠便瞧見河對岸那塊大青石上,姜大東正盤著腿,優哉遊哉地叼著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
周雲曦腳步一頓,隔著潺潺的河水,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秋風掠過水麵,吹起她額前幾縷碎髮,露出那雙因羞惱而格外明亮的杏眼。
她死死瞪著姜大東,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粉腮氣得鼓鼓的,像只儲滿了氣的小河豚,偏生那皮膚又白又嫩。
被秋陽一照幾乎透明,連帶著耳尖都紅得能滴血。
這幅模樣落在姜大東眼裡,卻讓他差點笑出聲。
這小白臉,長得倒是俊俏,怎麼娘們唧唧的?
生氣就生氣,腮幫子鼓什麼鼓?跟個青蛙似的。
上午被冤枉一事他還沒找這小子算賬呢,這會他還敢來?
姜大東故意把狗尾巴草往嘴裡一叼,衝對岸做了個誇張的鬼臉,擠眉弄眼,還伸出兩根手指扯著自己的嘴角往下拉,舌頭吐得老長。
周雲曦一愣,隨即氣得七竅生煙,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
雙手扯著眼皮,衝他回敬了一個更大的鬼臉,小鼻子都快皺到天上去了。
“公子,”杜若在一旁瞧著自家主子這副從未有過的失態模樣。
她也很生氣,湊上前低聲問道,“那小子實在放肆!要不要叫墨東出來,教訓他一頓?對了,把他摁進河裡喝幾口水?也好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周雲曦放下做鬼臉的手,胸脯還起伏著。
但是她也不會不識好歹,讓人去收拾他。
聽了杜若的話,瞪了她一眼,呵斥道:“閉嘴!”
她當然知道上午是這混賬東西救了自己,可……可他憑什麼親她?那可是她的初吻!
她又羞又惱,偏生這委屈還不能說出口,憋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她狠狠一跺腳,見河邊有塊乾淨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上去,揚起下巴,隔著河衝姜大東嘲諷道:
”!家回滾地溜溜灰,著不都鱗魚條一別兒會等!的太曬兒那坐是就你看子公本?魚撈想還?筐竹破那你憑就!喂“
。勁了來時頓,激一話這被東大姜
。底筐進撒把一把一粒飯將,邊筐竹到走,裡水河的涼冰進蹚步兩三,粒飯的水泉靈用包那出掏裡懷從,草尾狗的裡掉吐地”呸“他
。開暈中水在間瞬氣香的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