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十箭，姜小西幾乎箭箭命中靶心，最差也是八環。
最後一箭射出時，連裁判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最終成績出來，他以總成績九十二環，僅次於承明書院一個十三歲少年的九十五環，穩穩拿下了第二名。
當樹下打瞌睡的張夫子得知這個訊息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顛顛地從樹下跑過來，一把抓住姜大東的胳膊，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大東！你……你弟弟！真的第二名？”
姜大東笑著點點頭：“真的，九十二環，第二名。”
“太好了！太好了！”張夫子激動得在原地團團轉，臉頰漲得通紅，“咱們明遠書院！今年終於拿到一塊獎牌了！這可是零的突破啊！零的突破！”
只有姜小西不高興。
他撅著嘴走過來，悶悶不樂：“哥，我才拿了銀牌，只有五兩銀子……我想要金牌，金牌有十兩呢。”
姜大東揉了揉他的腦袋，正要安慰，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就憑你？還想拿第一？”
姜大東側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錦袍、腰懸玉佩的少年正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鄙夷。
那目光在姜大東的長袍上掃了一圈，又瞥了眼他身後明遠書院的旗幟，嘴角一撇：
“明遠書院？一個不入流的書院，連個像樣的弓都買不起，還敢大放厥詞？”
張夫子氣得鬍子倒豎，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你這豎子！我明遠書院再怎麼不濟，也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
“夫子，”姜大東笑著攔住了他，轉頭看向那錦袍少年，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亂吠的狗，“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人瞬間鐵青的臉色，大步流星地朝少年組的射箭場地走去。
少兒組比完後，便輪到少年組上場了，這下該姜大東出手了。
明遠書院依舊是最後一個出場。
姜大東接過書院準備的柘木弓，掂了掂分量，還算順手。
他來到候場區，目光在場中掃視，忽然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身姿修長，面容俊秀，一襲玄色勁裝襯得他氣度不凡。
姜大東瞳孔微縮，認出了這張臉。
在安瀾府城外的破廟裡，那個年齡稍大些、一直用帕子捂著口鼻、滿臉嫌棄地看著他們的少年！
那少年正是姜承翊。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側過頭來，目光與姜大東遙遙相對，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當他認出姜大東的時候，張了張嘴，最後用唇語說了三個字：“小乞丐。”
姜大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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