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明遠書院參加的是短跑一百米。
書院派出的學子穿著長袍，和一雙布鞋站在起跑線上，看著旁邊其他書院身著勁裝、蹬著軟皮靴的少年，還沒開跑就先矮了半截。
發令哨一響，人家像豹子似的竄了出去。
他雖然也起跑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四周的嘲笑聲太大，跑著跑著，被長袍絆了一下。
他突然一個狗啃泥撲倒在賽道上，摔得鼻青臉腫。
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土跑到終點時，人家早就在終點喝上水了，他連別人的背影都沒瞧見，輸得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張夫子在場邊看得直捂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轉頭一看，看到姜大東和姜小西時，就想到今日已經到手的一金一銀，腰桿又莫名直了幾分，連說話聲都洪亮了不少。
比賽一結束，張夫子便迫不及待地招呼五人：“走！回書院！”
馬車轆轆駛回明遠書院時，書院的學子們剛下學。
張夫子一下車，連平日裡最注重的夫子風度都不要了，撩起袍角就往院裡衝，跑得飛快。
路上遇見教算學的劉夫子，他一把拽住對方的袖子，嗓門洪亮得整個前院都能聽見：
“老劉！老劉！咱們書院！今日拿到一金一銀！金牌！銀牌啊！”
劉夫子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還沒反應過來，張夫子已經鬆開他，又朝辦公房的方向狂奔而去，邊跑邊喊：
“學正！學正！大喜啊！”
錢學正正在辦公房裡核對下月的束脩賬目，聽見外頭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叫嚷，皺著眉推門出來，剛要呵斥，就被張夫子一把抱住了胳膊。
張夫子跑得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學正！射箭！姜大東！金牌！姜小西！銀牌！咱們明遠書院……零的突破啊！”
錢學正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他一把反抓住張夫子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
“真的？！你沒誆我？”
“千真萬確！獎牌還在呢！”張夫子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橫飛。
“好啊！好啊！”錢學正猛地一拍大腿，高興得在原地轉了個圈，臉膛漲得通紅，連聲吼道，
“食堂！老周！今晚加菜！加肉！燒肉燉排骨，全給我擺上！”
“來不及做就出去買！買燒雞、醬鴨、滷豬蹄，統統買回來！今日參賽的學子，重重有賞！”
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樣，活像是自家祖墳冒了青煙，哪還有半點平日裡斯文持重的學正風範。
……
姜大東和姜小西下了馬車，先回了一趟齋舍。
兩人打來清水，將臉上的傷簡單清洗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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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骨排的香噴盆大一有還，塊的齊整切鴨醬，裡盤在堆地巍巍燒紅，腥葷的到不見日平了滿擺經已上桌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