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沒說,他只是很擔心,做這麼多衣服,他們會不會花很多錢?
衣裳定了,姜大東又想起鞋子的事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和弟弟腳上的千層底布鞋,這都深秋了,走在青石板上,寒氣直往腳底板鑽。
“靴子,”他抬頭道,“皮革短靴,要京城學子們常穿的那種樣式,不必太好的,結實耐穿便成。”
“我和弟弟各來兩雙。另外,再來兩雙裡頭襯著薄絨的。”
掌櫃的連連點頭,心道這少年看著不大,說話行事卻極有章法,倒像是個持家多年的。
“對了,還要帽子,氈帽、要五頂,皮帽,各來兩頂。圍巾,要羊毛織的,來五條。手套,鹿皮的,手指分開那種,方便翻書寫字,各來兩副。”
姜大東一樣樣地數著,腦子裡把前晚列的單子過了一遍又一遍。
圍巾和帽子,他把剛買下人的都算上了。
掌櫃的已經樂開了花,忙不迭地讓賬房打算盤。
“還有,”姜大東想起書院裡的苦寒,又補了一句,“棉被,再添兩床,要棉絮厚實的,不必蠶絲。”
“好嘞!小客官,您這一通採買,可真是齊全了!”掌櫃的搓著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總共是……一百一十二兩銀子。給您抹個零頭,一百一十兩!”
姜大東面不改色,小手伸進懷裡,實則是從空間裡摸出一張百兩銀票並十兩碎銀,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做得細緻些,尺寸量準了。三日後來取,若做工好,往後常來照顧你家生意。”
“一定一定!”
掌櫃的親自拿著軟尺,給姜大東和姜小西量了身量。
姜小西站得筆直,雙手垂於身側,像個受檢閱的小兵,只是嘴角微微抿著,顯然對新衣裳頗為期待。
量完尺寸,約定好三日後來取成衣。
姜大東讓掌櫃的先把兩雙現成的皮革短靴拿過來,他和弟弟當場便換上了。
換下來的布鞋,掌櫃的拿了一塊碎布讓他包上。
回書院的路上,姜大東和姜小西走路感覺都帶風了。
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皮革的質感包裹著腳踝,比那千層底布鞋暖和了不知多少倍,也精神了許多。
姜小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靴子,輕輕跺了跺腳,抬頭看向兄長,眼裡帶著笑意:“哥,這靴子比布鞋暖和多了。”
“嗯,走吧,再去別處看看。”姜大東牽起他的手,步態沉穩地出了門。
姜大東又帶著姜小西去雜貨鋪子買了兩床厚實的棉被,本來想再去買銅手爐和腳爐的時候。
他突然發現,雜貨鋪裡還有湯婆子,這下簡單了,不用買手爐腳爐了,燒炭太麻煩了。
他直接買了兩個湯婆子,以後灌熱水,直接去齋堂灌熱水便是了。
一通採買下來,姜大東手裡提的、肩上掛的,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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