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鐵柱捂著臉被抓花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眼神陰鷙得嚇人：
“讓他得意……讓他再得意幾日。等那兩個小雜種回書院，這房子，這鍋，這米，這肉，全是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吃個痛快！”
“對，全是我們的！”張小蘭惡狠狠地盯著姜大東的院子，“到時候，我要天天吃鹹肉粥，頓頓吃！讓那小畜生在外頭喝西北風！”
等村裡人吃完粥，大家都離開後，姜家人也開始收拾灶房，準備睡覺了。
這一晚，葉家村的人打算跟逃荒路上一樣，找塊平地搭個棚子，對付一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粥的緣故，好多人都覺得身子沒那麼倦了，渾身好像也有力了，連日的疲憊竟消散了大半，連咳嗽聲都少了許多。
不少人對姜大東感激不盡，直誇劉秀琴養了個好孫兒。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一切，全都是靈泉水的功勞。
姜大東送來的那兩桶熱水裡，願意喝的都喝上了，這一路上的暗疾、風寒、勞損，都被那靈泉水悄無聲息地修復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這一切，沒人知曉而已。
在自家的新房裡，姜大東看著阿奶找出小西的裡衣和棉衣，給姜小牛換上後，又安排他去自己屋裡歇息。
這才開口說道：“阿奶，我們聊下。”
見他面色嚴肅，劉氏心中咯噔一下，她已經猜到了大東想找自己做什麼。
在東廂房的火炕上，祖孫三人圍坐著，氣氛有些凝滯。
不等姜大東開口，劉氏連忙說道：“大東，你二叔和小牛他們，畢竟是我的兒子和孫子。”
姜大東面色不虞地反問道：“所以呢？”
劉氏硬著頭皮繼續道：“他們如今逃難過來，我想著我們有能力，能幫一把是一把……”
姜大東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拿我賺的錢，去幫他們？”
劉氏張了張嘴巴，卻無法反駁。
姜小西也氣憤地攥緊了小拳頭：“阿奶，如果二叔和二嬸以前對我們好，照顧我們，這會我們幫助他們是應該的。”
“可是以前他們明明對我們很差，還想賣掉我，我憑啥要幫他們？古人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最後一句話劉氏雖然聽不懂，但她也猜得出是什麼意思。
她沉默了一陣後，喃喃開口：“可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
“一家人？”姜大東哼了一聲，“他們何時當我跟小西是一家人？阿奶，就連你，他們也沒當過一家人吧？”
劉氏想起了離開葉家村前幾日，自己被張小蘭推到後撞傷額頭的一幕。
是啊，她們好像的確是沒把自己當一家人。
姜大東見她不說話，也不墨跡了，直接開口說出自己的底線：“阿奶，跟姜鐵柱和張小蘭一家的關係，我不會認，他們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任何好處。”
“如果你堅持要幫他們一把，那對不住了，阿奶，那請你離開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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