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
趙恆坐在泥地裡，捂著生疼的額頭，扯開嗓子破口大罵。
“瞎了你的狗眼，連本皇子都敢撞！”
他一邊罵，一邊掙扎著抬起頭。
迎面正對上一雙烏黑髮亮、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賈珪雙手揣在寬大的袖袍裡，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趙恆嘴裡還沒罵完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他的眼角抽動了兩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賈.........賈珪？！”
趙恆的聲音瞬間變了調，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驚慌。
趙泰和趙宣從草叢裡探出腦袋，看清那張稚嫩的小臉後，嚇得渾身哆嗦。
兩人連滾帶爬地縮到廊柱後頭，連頭都不敢抬。
昨天在儀門外被當成皮球踹的慘痛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四殿下。”
賈珪邁開小步子，往前走了一步。
趙恆嚇得雙手撐著泥地，死命往後蹭。
“你.........你想幹什麼？”
趙恆聲音發顫：“是本皇子自己沒看路，不是你撞的！”
他生怕賈珪借題發揮，再給他來上一腳。
賈珪停下腳步，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
“殿下沒事吧？”
賈珪伸出一隻手：“下回走路看著點前頭，振武學的磚石硬，摔壞了龍體可不好。”
趙恆看著那隻遞過來的小手，哪裡敢去接。
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爛泥。
“不用你管！”
趙恆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拉起趙泰和趙宣就往校場跑。
三道明黃色的身影跑得飛快，轉眼便拐過了前頭的月亮門，沒了蹤影。
賈赦站在迴廊下，伸長脖子瞅著那三道連滾帶爬的背影，腮幫子抽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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