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殿外:
“蔣瓛!”
“微臣在!”
奉天殿大門外,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帶著四名錦衣衛校尉,大步邁進殿堂。
在他們身後,太醫院院判王誠、御醫李茂與周顯三人,被死死反剪著雙手押上大殿。
蔣瓛雙手高高捧著兩本邊緣泛黃、包著黃綾的舊脈案底冊,快步走到御前,單膝跪地,聲音沉雄:
“啟稟皇上、太孫殿下!”
“太醫院當年脈案原本在此!三名當值太醫已全部招供畫押!”
“當年在常妃娘娘藥中投下斑蝥、在太孫殿下藥中調換毒藥,並以九族性命威脅太醫篡改脈案隱瞞不報者……”
蔣瓛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滿朝文武,字字冰寒:
“正是東宮側妃呂氏,及其貼身大太監周成!!”
地上的王太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帶著哭腔哀嚎:
“罪臣王誠招認!當年常妃娘娘藥渣裡確有斑蝥,乃周成親帶死士拿刀逼迫罪臣篡改脈案!罪臣留下了當年的原脈底方,字字是真!罪臣該死!罪臣該死啊!!”
另外兩名御醫也跟著哭喊磕頭,當殿指認。
鐵證如山,人證物證俱在!
原本還想幫腔的幾名文官嚇得雙腿一軟,噗通噗通全跪倒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黃子澄和齊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兩本帶血的舊底冊,臉色慘白如死灰,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幹響,再也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來。
整個奉天殿裡,只剩下太醫絕望的哭嚎聲和百官沉重的喘息聲。
高高在上的龍椅上。
朱元璋緩緩從寶座上站了起來。
朱元璋沒有拔劍,也沒有咆哮,甚至臉上的怒容都在這一刻收斂得乾乾淨淨。
但那雙深邃如淵的龍目之中,卻翻湧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徹骨殺意。
朱元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底下這幫大臣,眼神從黃子澄、齊泰臉上滑過,又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官員身上。
朱元璋的聲音不大,平平淡淡,卻冷得像數九寒冬裡的風,一字一頓地傳下:
“你們,都聽明白嗎?”
朱元璋轉過頭,看向候在御階下方的蔣瓛,語氣森冷地吩咐道:
“蔣瓛。”
“微臣在!”蔣瓛抱拳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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