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頭,戰馬打了個響鼻。
蔣瓛騎在馬背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衝著身旁兩名副手打了個手勢:
“傳令下去,各處暗樁同時收網,一個都不準放跑!”
“諾!”
兩名千戶撥轉馬頭,分頭疾馳而去。
正陽門外的茶攤前,兩個戴著破竹笠的挑夫正蹲在路邊吸溜著粗茶,眼睛時不時往宮城外側的夾道上瞟。
左邊那個剛端起茶碗,冷不丁旁邊走過來兩個賣柴火的莊稼漢。
扁擔一甩,直接砸在挑夫的膝蓋彎上!
“咔嚓!”
“哎喲!”
挑夫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還沒等他伸手摸向扁擔底下的短刀,一把冰涼刺骨的繡春刀已經貼在了他的脖頸皮肉上。
“動一下,老子當場摘了你的腦袋!”
城西的糧鋪後巷、城北的小客棧偏房,幾乎在同一刻響起了沉悶的打鬥和喝罵聲。
那些奉命分散在城裡準備伺機而動的死士,連兵刃都沒來得及抽出來,就被早已摸清底細的錦衣衛暗樁一窩端了個結實,嘴裡全被麻利地塞上了布團。
城南胭脂巷,老宅後院的地窖內。
一盞昏黃的菜油燈掛在土壁上,晃悠悠地冒著黑煙。
呂本坐在一條長木凳上,臉色陰沉,兩隻枯瘦的手死死扣在膝蓋上。
他身上換了一件粗布短打,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點的舊草鞋,頭髮用一根麻繩隨便紮在腦後。
密室的角落裡,放著兩隻裝滿碎銀和乾糧的麻袋。
老管家輕手輕腳地從地窖臺階上摸下來,壓著嗓子急促道:
“老爺,不能再等了!”
“街面上的動靜不對勁!方才老奴在後門門縫裡瞧了一眼,巷子兩頭挑擔子、擺攤的生面孔多了好幾個,全是精壯漢子,步子極穩!”
“咱們在正陽門外放的那幾個眼線,到現在也沒把宮裡的訊息送回來,怕是早被錦衣衛咬住了!”
呂本眼皮狠狠一跳,猛地站起身來。
他在這暗處躲了十幾年,靠著小心謹慎才活到了今天。
昨夜刺殺失敗,女兒又在宮裡亂了陣腳,他原本打算等早朝的訊息一傳出來就趁亂混出城,現在看來,錦衣衛的動作比他預料的還要快上三分!
“走!”
呂本抓起桌上的一個小瓷瓶揣進懷裡,眼神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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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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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