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裡,氣氛凝重。
文武百官低著頭分列在兩旁,誰也不敢隨意交頭接耳。
不少文官的手心已經攥出了一層細汗,時不時抬眼皮偷偷瞄向高臺上的寶座。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身子靠著椅背,兩手搭在扶手上,面色平穩地閉目養神。
老皇帝心裡有底,既然蔣瓛和大孫親自帶隊去拿人,城南那個暗樁就絕跑不了。
“踏、踏、踏……”
殿外高高的漢白玉臺階上,傳來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朱雄英走在前頭,那一身硃紅色的太孫袍服在天光下格外顯眼。
緊跟在他身後的蔣瓛,單手拎著一截粗重的鐵鏈子,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實心鐵核桃的灰袍老者,一路拖進了奉天殿大門!
“砰!”
蔣瓛手臂一甩,那灰袍老者重重砸在殿中央的金磚地上。
大殿裡的官員們紛紛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這老者披頭散髮,身上的粗布短打滿是塵土,嘴角淌著涎水。
文官佇列中,幾個當年曾與呂本交往密切的老臣,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眯起眼睛打量。
等看清那老者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的面容時,一個老御史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象牙笏板“啪嗒”一聲砸在腳背上!
“呂……呂本?!”
老御史失聲驚呼,嗓子尖銳得變了調。
“這不可能!他明明洪武十二年就得急病暴斃了!這是詐屍不成?!”
幾名上了歲數的老臣面如土色,嚇得連連後退,差點翻倒在金磚地上。
武將那邊,藍玉和常升對視一眼,兩人眼底滿是驚疑與狠色。
高臺寶座之上。
朱元璋猛地睜開了雙眼!
老皇帝原本平靜的臉上,在一瞬間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從龍椅上霍然站起,幾步走到御階邊緣,居高臨下地死死盯住地上的灰袍老者。
“呂本?!”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沒死?!”
當年呂本暴斃,念在他是太子側妃的生父、又是朝中老臣的份上,朱元璋不僅下旨撫卹,還賞了呂家百畝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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