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剩下的四個惡奴瞬間全躺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到了極點。
畫舫正好挨著水階停穩。
朱雄英撣了撣長衫下襬。
李景隆二話不說,從懷裡摸出幾定銀子,直接啪的一聲拋在桌案上,也懶得等蘇婉婉開口說話,大步流星地跟著朱雄英下了船。
雅座裡。
蘇婉婉抱著半舊的琵琶,站在臨江的木窗前。
她看著那位留下殘詩的青衫公子步履從容地走下踏板。
剛才這位公子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李大公子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
這位青衫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在金陵城裡,能讓高高在上的曹國公跟個隨從家丁一樣鞍前馬後的人。
這位青布長衫的公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蘇婉婉目光閃爍,一直久久注視著朱雄英那道漸漸離去的背影,直到畫舫的燈籠火光再也照不到他的衣角,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岸邊之上。
那個門牙被打松的惡奴管事掙扎著爬起來,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
他看出動手的那兩個人絕對是不是善茬,好漢不吃眼前虧,立刻對身旁那個沒受傷的瘦小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家丁捂著肚子連滾帶爬地往街巷深處跑去搬救兵。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們景川侯府閒事!你們這是吃熊心豹子膽了!”
那管事惡狠狠地衝著剛走過來的朱雄英叫囂道。
朱雄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制止那個去通風報信的家丁。
他正好想看看,這景川侯曹震的手底下,到底狂到了什麼地步。
解縉甩了甩因為喝多了有些發昏的腦袋,勉強站穩。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洗白衣袖,朝著朱雄英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大義凜然的倔強:
“多謝這位公子仗義出手。”
“不過,這幫賊子是景川侯府養的惡犬,侯府勢大,公子還是莫要蹚這趟渾水了。解某一人做事一人當,公子速速離去吧!”
解縉打了個酒嗝,轉頭指著那幾個還在囂張的惡奴,繼續開噴:
“別以為老子怕了你們主子!”
“明天早朝,我定要參曹震一本!把你們主子縱容家奴欺壓市井、強買強賣的不法之事,一五一十遞到皇上面前!我倒要看看,大明到底是講王法,還是講你們景川侯的不法!!”
面對解縉這副又臭又硬、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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