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看著李景隆這副委屈又心酸的倒黴樣,簡直哭笑不得。
他伸手拿起小几上的茶碗,作勢要站起來,沒好氣地說道:
“你一天天的,這腦袋裡除了聽曲納妾,還能裝點正經事不能?”
“你要是再胡扯,孤現在就出去把表嫂叫進來,跟她好好說道說道你剛才這番話。”
李景隆一聽這話,嚇得臉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他那還帶著傷的屁股在床榻上猛地一抽,兩隻手趕緊扒拉著床沿,連聲告饒:
“別別別!!我的活祖宗!”
“表哥錯了還不行嗎!我現在這副半殘廢的樣子,要是再被那母老虎拿刀砍,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你千萬別去告黑狀!”
看著李景隆這副慫樣,朱雄英端著茶碗重新坐了回去,笑著搖了搖頭。
李景隆見太孫沒真走,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做賊似的往門外瞅了兩眼。
確認外頭沒人聽得見,李景隆忽然壓低了聲音,臉上擠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壞笑,衝著朱雄英招了招手。
“雄英,你先別忙著嘆氣。”
李景隆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八卦的味道:
“你以為你現在就只是頭疼舅爺爺給你安排的那些名門千金?”
“你知不知道,這金陵城裡,還有人在到處打聽你呢?”
朱雄英一愣。
端在手裡的茶碗頓在半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很是不解地看著李景隆:
“有人打聽孤?打聽到你這兒來了?”
朱雄英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自己剛回宮沒幾天,外頭認識自己這張臉的人寥寥無幾。知道自己跟曹國公府有來往的,更是屈指可數。
除了前夜在秦淮河畔見過的那幾個惡奴和解縉,還能有誰?
“到底是誰?”朱雄英聲音微沉。
李景隆嘿嘿一笑,扇子在手心裡敲了敲,得意洋洋地賣了個關子:
“還能有誰?就是那天晚上,咱們在秦淮河上包的那艘畫春號上的花魁娘子——蘇婉婉啊!”
聽到這個名字,朱雄英手一抖,差點把茶水給灑出來。
蘇婉婉?那個彈琵琶的清冷花魁?
“她打聽孤幹什麼?”朱雄英滿臉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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