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御花園,皇爺爺對四姑娘很是中意。”
朱雄英指了指外頭那幾個被侍衛抬進院子的大木箱,順著劉成林剛才的話頭說道:
“皇爺爺特意讓人從內庫挑了些物件,命孤送過來,讓四姑娘挑著玩玩。算是長輩給晚輩的一點心意。”
劉成林站在旁邊,極有眼力見地接著話茬,臉上笑出了花:
“國公爺。皇爺可是盼著,兩位年輕人能多接觸接觸,說說話呢。”
徐輝祖聽著這話,只覺得腦門子上直冒汗,手裡的茶碗都快端不穩了。
皇上和太孫的意思已經擺在明面上了。東西都抬進門了,這是鐵了心要定下這門親事。
可是……
自家那個像野馬一樣脫韁的四妹,能老老實實聽話嗎?要是鬧出什麼么蛾子,那可是抗旨的大罪!
“臣……替小妹謝皇上、謝太孫殿下厚恩。”
徐輝祖硬著頭皮站起身來,深深作了個揖。
隨後,他轉過頭對身旁的管家吩咐道,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
“去後院,請四小姐到前廳這來謝恩。”
管家應聲退下,一路小跑著往後院去了。
此時的魏國公府後院閨房裡。
徐妙錦正趴在窗前的一張黃花梨書案上,手裡捏著一根狼毫筆,百無聊賴地在白紙上畫著一個個黑墨圈圈。
她今天哪也沒去,就窩在房裡,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攪黃這場莫名其妙的指婚。
昨天從宮裡回來後,她派貼身丫鬟秋月去把信託付給家裡的商隊,快馬加鞭送往北平去找大姐求救。
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北平離金陵那麼遠,誰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會突然下聖旨?萬一大姐的信還沒回,聖旨就先到了,那豈不是全完了?
正心煩意亂地畫著圈,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管家滿頭大汗地跑到門外,隔著門檻大聲喊道:
“四小姐!四小姐不好了!”
徐妙錦扔掉手裡的毛筆,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喊什麼喊,天塌了不成?”
“天沒塌,但太孫殿下來了!”
管家急得直跳腳:
“太孫殿下還帶來好幾口大箱子,說是皇上的賞賜。國公爺正陪著在正堂喝茶呢,請您趕緊過去謝恩!”
“什麼?!”
徐妙錦像觸了電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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