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化龍越說越激動,兩隻眼珠子瞪得通紅,手裡的馬鞭指著外頭:
“你現在立刻升堂!把縣衙所有的差役全派出去!”
“不僅這鳳陽縣城要封死,連同底下十幾個鄉鎮、村寨,全給老子張貼官府告示,懸賞緝拿!”
“凡是見著形跡可疑、頭髮短的生面孔,不管是誰,先抓進大牢嚴刑拷打!”
“今天要是抓不著這小雜種,老子跟你沒完!”
大堂裡的幾個當值衙役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搭話。
劉知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臉發苦:
“朱莊主,昨天東街剛死了八個人,縣衙的差役全撒在街面上封鎖排查呢,哪抽得出人手去鄉下漫山遍野搜人……”
“老子不管!”
朱化龍猛地一跺腳,扯著大嗓門嚷嚷:
“死幾個地痞算個屁!老子的事才是大事!”
“劉成,別怪老子沒提醒你,老子姓朱!當今天子是老子的親堂叔!你敢怠慢老子的事,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就在朱化龍在大堂上拍著桌子耀武揚威的時候。
“嘩啦。”
後堂的珠簾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挑開。
幾道身穿玄色窄袖勁裝的身影,緩步從後堂走了出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厲如生鐵,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蔣瓛。
蔣瓛一大早就在後堂翻看鳳陽府各處的地籍卷宗,冷不丁聽見外頭有人在大聲咆哮。
他身後跟著兩名神色冷漠的錦衣衛隨從,腰間短刀雖未出鞘,但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殺氣,瞬間讓整個大堂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劉知縣一瞧見蔣瓛出來,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縮著脖子退到了一旁。
朱化龍正罵得起勁,見後堂走出來幾個面生的外鄉漢子,身上也沒穿官服,頓時橫眉立目。
他打量了一眼蔣瓛,見對方連個品級補子都沒有,只當是劉知縣從外地請來的幕僚客卿。
“哪來的野狗在這瞎轉悠?!”
朱化龍鼻孔朝天,用手裡的馬鞭指著蔣瓛的腦門,破口大罵:
“沒長眼睛嗎?”
“沒看見老子在跟知縣大老爺議事?”
“滾一邊去!”
站在蔣瓛左側的一名精悍錦衣衛,眼神驟然一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