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恢復意識的時候，鼻腔裡灌滿了水。
他猛地咳出來，水從喉嚨和鼻腔裡噴出，帶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頭頂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霧濛濛的，分不清具體的時間，看起來有點像照片鬼的鬼域，但是霧要濃的多，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溼潤的黑色泥土裡，肉眼可見的範圍內十分平坦，只在剛才趴過的地方留下了凹陷，離他不遠處就是湖。
旁邊有四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泥裡。
離他最近的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扎著馬尾，安詳的躺在地上，估計還沒醒。
再旁邊是個中年男人，感覺年紀有點大了，他仰面躺著，胸口起伏很慢，看樣子已經醒了。
第三個特殊一點，臉朝下趴在泥裡看不清人，整個人倒在地上跟個屍體一樣。
離他最遠的那個反應比林淵還快，已經站起來了。
一箇中年男人，穿的黑色運動服，站在泥灘邊緣，盯著那片黑色的水面，像在等什麼東西從水裡出來。
林淵見有人起來了也沒觸發殺人規律，他也撐著地面站起來。
褲腿往下滴水，鞋子裡的泥水發出咕嘰的聲響。
站著的男人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目光碰到一起。
“醒了？”男人說，“去把躺下的都喊醒吧，等下鬼要出來了。”
語氣相當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林淵沒接話，按照喻航的說法，一樓的演員是沒有靈異力量的，但看這個男人這麼裝，上來就開始指揮他幹活，他點把握不住。
試探性的問了句：“你的鬼是什麼？”
如果對面是馭鬼者的話，就算不全部說出來，為了打個配合也得說個大概，這樣也不至於被陰了。
但是，這人壓根不按套路出牌，也不接話，就一直看著湖面裝逼，搞得林淵也不好輕舉妄動。
林淵掃了一眼泥灘上另外三個人。
年輕女人被聲音吵醒了，現在正準備起，中年男人坐起來了，唯獨那個趴著的始終沒動靜。
“都起來。”林淵說。
年輕女人抱著膝蓋，臉色有些發白，中年男人拍了拍身上的泥，站起來，目光在幾個人之間掃了一圈，沒說話。
林淵注意到，中年男人站起來後，和那個穿運動服的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四個人，認識？
林淵走到那個趴著的人身邊，蹲下來，把人翻過來。
一張年輕的臉，戴著眼鏡，臉上糊滿了泥，嘴角還有水往外淌。林淵伸手探了一下鼻息，還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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