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看向方旭，又看向林淵。周暮雲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沒有說話。陳驍則是尷尬地站在旁邊。
方旭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淵面前。
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
“我進了五次電影，活下來了五次。”方旭說，“論經驗，這裡沒人比我多。你說你知道要怎麼拍，我沒意見。但你想當指揮，你憑什麼？”
在電影裡，指揮的生還率是最高的。因為指揮可以讓人去探路，讓人去試探鬼的規律。林淵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方旭當然不服氣了。
蘇琳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場面話緩和一下氣氛，但被周暮雲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說話。
方旭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淵：“我不是針對你。但我活了五次，我有經驗，我知道怎麼帶隊。你呢？”
林淵被氣笑了，沒當馭鬼者的時候被大聲說話，當了馭鬼者你還敢跟我大聲說話，那我這馭鬼者不是白當了嗎？
“沒跟你說話你還真裝起來了是吧？活了幾次電影很牛逼嗎？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馭鬼者。”
揹包側面的油紙傘自己滑了出來，落在掌心。
一種本能浮現了出來，就像是不需要學習也知道怎麼移動自己的雙手一樣，林淵本能可以操控這把傘，甚至他還感覺可以在天空中召喚雨水，但是現在沒有必要。
“懂不懂馭鬼者的含金量啊？”
鬼傘打開了一道極細的裂縫。
由於另外三人一直在關注林淵的狀況，三個人都看到了開傘過程。彷彿本能一般，林淵想要將三人體內的水分抽乾，但還好那種感覺不算強烈，可以用理智壓下去。
此時這股力量只針對了方旭，他的衣服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幹，布料上的水漬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皮膚上的溼氣被抽走，像放久了的樹皮，起了幹紋。
方旭瞬間臉色大變。
他終於想起來林淵從進來開始就在那裡一直說的馭鬼者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馭鬼者！
在之前一次緊急任務裡。
海報上顯示的主演裡突然多了一個人，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就自稱是馭鬼者。
那個人掌握了鬼的力量，可以跟鬼一樣隔空殺人。當時方旭親眼看到那個人只是伸出手，隔空就把一個鬼奴給捏碎了。
從那一刻起，方旭就知道，有些任務裡會出現這種怪物。
而現在，林淵也是。
他剛才說的“二樓的人都有鬼的能力”，不是在開玩笑。
方旭馬上就慫了。
他想往後退，腳卻不聽使喚地釘在原地，他整個人的水分都在流失，像是要把他抽成乾屍一樣。
方旭顫顫微微地把手伸進褲子不知道想幹嘛。
林淵見差不多了，正要收傘，總共就四個人可以試探規律，死一個少一個，這時手裡突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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