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明栽倒的聲音還堵在耳朵裡。
砰。
林淵站在原地沒動，其實對他內心的衝擊也不小。
之前他還覺得趙啟明挺沒用的，作為一個資深者還要林淵出頭來帶隊伍，但是在趙啟明主動提出不用抽籤時，這種情緒就只剩下了敬佩。
捨生取義在此時得到了闡釋。
捫心自問，如果是林淵自己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的，而趙啟明其實從他們進電影開始就一直在或多或少地照顧他們。
只不過，他剛才一直在注意趙啟明，很明顯，趙啟明貼上膠捲後，一直沒有按下過拍攝鍵。他是不小心看到了井內死的，到現在，也不能說這口井究竟是不是任務目標。
李雪還保持著捂嘴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瞪得很大，眼眶裡有水光在轉。
王城背對著兩人，肩膀在抖。
他的眼眶紅得像被火燒過，血絲從眼角蔓延到瞳孔邊緣，整張臉都在抽搐。
“趙啟明死了。”王城開口。
語氣裡充斥著壓抑的情緒，似乎是恐懼，但又有些像是憤怒。
“趙啟明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王城往前走了一步，“陳凱死了，趙啟明死了。下一個又是誰？”
林淵感覺他的情緒不對，盯著他：“你先冷靜。”
“冷靜？”王城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讓我冷靜？”
他忽然抬手指向木屋的方向：“說好的抽籤，結果他一個人進去的！他一個人！我們三個人就站在外面看著。看著他死。什麼都沒做。”
林淵沒回他，因為他說的是實話，但心裡也在蛐蛐他，你不是沒敢抽嘛……
算了，這人精神都快不正常了，不跟他多說。
王城的手垂下來，胸口劇烈起伏。雨水從額頭上淌下來，流進嘴角，顯得整個人有些癲狂：“剛才只有你一個人開口，如果我們都勸他直接拍那個該死的井的話，說不定他根本就不用死。”
王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左手攥著那捲黑色膠捲，右手把手機螢幕對準井的方向。
把膠捲用力按在手機背後。
整個膠捲像是被手機吸進去了一樣，手機自動跳轉到了相機介面。
他不管這兩人，跑進屋子裡對準雨井按下了拍攝鍵。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隨後，他整個人的存在被擦掉了。
從手開始，然後是身體，接著是頭。
在短短幾秒內整個人消失不見，跟之前在電影院裡想要衝出去的女生如出一轍。
李雪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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