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生間裡的林淵還沒有緩過來,家裡的門鈴突然響了。
等林淵走出衛生間時,林母已經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行政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臉上掛著標準的公務笑容,看起來就像是機關裡工作的人。
“您好,請問是林淵同志的家嗎?”男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刻意訓練過的禮貌,“我是小山市應急管理局的張格,想找林淵同志瞭解一些情況。”
林母愣了一下,有些著急了:“應急管理局?我兒子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姐姐您別緊張。”張格的笑容更加和藹了,“就是昨晚有個登記資訊的活動,林淵同志填了一份表格,不過有些資訊需要核實一下。常規工作,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林母鬆了口氣,側身讓開門口:“那進來坐吧。”
“不用了,阿姨,就在門口說幾句就行。”張格的目光越過林母的肩膀,精準地落在林淵身上,“林淵同志,方便出來聊兩句嗎?”
林淵站在客廳裡,看著門口那張陌生的臉,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是從電影院突然回到的雜物室,自己昨天也壓根沒用過手機了,這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回家了的?難不成又是跟靈異事件有關?
“媽,我出去一下。”林淵拿著傘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對著母親說,“沒事,就是填表的事。”
林母點點頭,林淵走出去的時候隨手關上了門。
樓道里,張格已經往下走了兩步,回頭衝林淵笑了笑:“下樓說吧,別打擾她。”
林淵悶頭跟在他身後往下走。
兩人出了單元門,走到小區樓下的一條長椅旁。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過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遠處有老人在打太極,不遠處有個女生牽著狗慢悠悠地走過。
“坐。”張格先坐下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林淵沒坐,站在他對面,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把傘當柺杖一樣杵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張格也不在意,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翻開看了兩眼,然後抬頭說:“林淵,二十歲,小山市人,獨生子,父親林建國,十五年前突然失蹤,母親張秀英,目前處於靈活就業。說起來,整個家庭經濟條件不算好,還好,林建國在失蹤之前突然發了一筆橫財,給家裡人留下了一套房子。而你,林淵,在小綿大學就讀計算機專業,目前大二,學校因為三天前的危險藥品洩露導致了大爆炸,進而引起多人失蹤,你就是其中之一。”
他合上資料夾,看著林淵:“資訊沒錯吧?”
“你想說什麼?”林淵的語氣很平靜,對於官方的人來說這些公開的資訊很好查。
“別緊張,我就是想確認一下身份。”張格把資料夾放回包裡,“昨晚你母親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你回來了。那條訊息被我們的人看到了,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林淵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們監控我媽?”
“不是監控,我們也沒有那麼多人去監控好幾萬人,這是關鍵詞抓取。”張格糾正道,“‘鬼’、‘小綿大學’、‘失蹤’……這些敏感詞出現在網路上的時候,系統會自動預警。你母親發的訊息裡提到了‘小綿大學的兒子回來了’這種話,就觸發了預警。”
他頓了頓,補充道:“並且我們調了檔案,你確實就讀於小綿大學,而且在‘化學品洩漏’的時候正在學校裡面,結果居然還能出來,這就很不可思議了。”在說化學品的時候,他加了重音。
林淵抓著傘的手緊了一下:“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對。”張格點了點頭,“因為我壓根不知道來我小山市的到底是人還是鬼,我必須要過來看一下。”
林淵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其他人來說,我是應急管理局的。”張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對於你來說,你可以稱呼我們異常調查局。”
跟周成他們一個組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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