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林淵已經被鬼傘抽成了乾屍，嗓子裡的津液早乾透，出聲跟砂紙擦木頭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磨。
陸行知蹲在袋口邊上沒起身，鏡片上晃著一層金光：“延緩厲鬼復甦的路子，局裡確實一條都拿不出來。真有的話，馭鬼者犯不著跑去參加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的雙鬼實驗。”
“但是你情況特殊，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說不定有效，你要不要猜一下？”
“我對猜謎沒興趣。”
“糯米。”
陸行知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小把米，攤開在掌心。米粒白生生的，跟超市裡論斤賣的很像。
“這種糯米可以暫時壓制鬼，但有個副作用，那就是在使用過程中可能會壓制到馭鬼者自己體內的鬼。檔案裡曾經記過一位。出任務撞上厲鬼後使用了糯米，結果體內那隻被壓制了，對面的鬼直接把他撕了，死的很慘。”
陸行知把米倒回口袋，拍了拍手。
“換成你的情況，在外面一隻鬼都沒有的時候，你說糯米會鎮壓哪裡的鬼呢？”
林淵的眼睛亮了一下。
陸行知緊跟著把冷水澆了下來。
“不過你先別高興，你體裡有三隻鬼。”
“誰都不知道糯米會壓制哪隻鬼，如果是撞上鬼傘或者是鬼喊人還好，那就能順利延緩復甦。”
他停了半拍。
“而如果是你自己獨立駕馭的那隻鬼被壓制的話，鬼傘會當場復甦，你會直接死在當場，所以，三分之一的機率你會直接死。”
“並且就算你賭對了這三分之一，也不代表你就成功了。”陸行知豎起一根手指，“糯米的壓制時間是按照分鐘來算的。”
“要是這米能壓制個一年半載，天底下的馭鬼者還馭什麼第二隻鬼，要復甦了就來一下，局裡也犯不著立什麼雙鬼實驗。”
“只能多活幾分鐘。”林淵說，“有什麼用。”
陸行知笑了。
“問得好，單純拖延幾分鐘甚至是幾天確實沒什麼用，但是糯米只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真正的辦法不是這個。”
“你眼下的處境，不可以再做加法了，一旦把第四隻鬼塞進來你必死無疑，但可以做減法。”
“減法？”
陸行知的指頭隔著袋子點了點。
“把鬼喊人，從你身子裡摘出去。”
“只要把它給弄掉，那你就回到了原本的雙鬼平衡！”
“把鬼從活人身上摘出去。”林淵盯著他，“這都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