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股熱鬧的人聲突然從祀堂外面傳了進來。
林淵一把拉起李偉：“有人來了！”
兩個人跨出門檻，林淵的腳剛落地，身後吱呀一聲。
他回頭。
兩扇黑門不知為何自己又關上了。
一個個火把飄了過來，照亮了這附近的路。
秦嶽和陸行知從草叢裡鑽出來，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原來是村裡人。
打頭幾個漢子舉著火把，後頭烏泱泱跟著幾十口人，火把的光把每張臉都照得紅一塊黑一塊。
“我的老天爺，真在這兒！”
“一整天！整整一整天，你們四個小祖宗是打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還敢跑祀堂來玩？翻了天了你們！”
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林淵他娘從人堆裡擠出來，一把擰住他的耳朵，羞得他咧著嘴，耳朵上火辣辣的，臉上臊得能燒著。
幾個人蹲在後山草叢裡尾隨了一晌午，最後在祀堂門口被逮個正著，跟人贓並獲的小賊沒啥兩樣。秦嶽梗著脖子剛要張嘴，被他爹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我們本來是想……”
“我們就是……”
話頭全被罵聲淹了。三個孩子張著嘴，愣是沒人把一句話說囫圇了。
只有李偉站著沒動。
他爹孃也來了，站在人堆後頭，誰也沒往前擠，誰也沒開口。李偉低著頭，肩膀垮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魂還留在祀堂裡沒跟出來。
就在這時候，人群自己讓開了一條道。
村長來了。
老頭拄著棗木柺棍，挪到跟前，渾濁的眼睛把四個孩子挨個看了一遍。
“都少說兩句。”
人群一下子靜了。火把不時發出噗噗的爆燃聲響，幾十口人卻沒一個出聲的。
“算了。”村長把柺棍往地上一頓，“明天是村裡的大喜事，今晚不宜動怒。”
他掃了一眼四個孩子。
“這幾個娃娃，等明天的事辦完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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