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在查同夥。”許司把水杯推到他面前，“比如，一個叫楊梅的女人，你認識吧？”
“楊梅？”鄭飛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哦，認識，吳大猷的老婆嘛。三年前案發後，我還見過她幾次，都是為了案子的事，後來就沒聯絡了。”
“是嗎？”許司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是他在商場拍的那張，鄭飛給楊梅戴項鍊的照片。
“沒聯絡，能一起逛街買項鍊？買完項鍊買衣服，買完衣服給孩子買遊戲機？”
鄭飛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強行解釋：“普通朋友之間，送點禮物很正常吧？我跟她都經歷過類似的不幸，同病相憐，走的近一點，犯法嗎？”
“不犯法。”
許司收回照片，又拿出了那部屬於吳大猷的手機，點開相簿，直接遞到他面前。
“那這些，犯法嗎？”
鄭飛的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
當他看到那些熟悉的對話方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內容，那些關於“交換殺人”的計劃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但他畢竟是能設下如此毒計的人，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短暫的失態後，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手機。
“荒謬！這純屬汙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激怒的憤慨。
“吳大猷是個殺人犯！他為了減刑，什麼謊話編不出來？你們警察就憑一個殺人犯偽造的幾張破截圖，就來抓我？證據呢！？”
他開始反客為主，言辭激烈地進行辯解。
“我承認，我跟楊梅是走得近了點，但我那是看她孤兒寡母可憐！我妻子被他丈夫殺了，我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一下受害者家屬，這也有錯？”
“至於這些聊天記錄，天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跟自己演戲，P圖偽造的！現在這技術，什麼做不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無論許司和鄭鵬如何變換角度施壓，鄭飛都死死咬住“吳大猷栽贓陷害”這一點不鬆口。
他拒不承認自己參與了任何事。
審訊，陷入了僵局。
與此同時。
走廊另一頭的審訊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孫宏主審，劉傑記錄。
對面的楊梅已經洗掉了臉上的面膜，露出一張保養得當的臉。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甚至沒有問為什麼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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