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吳大猷結婚後，跟鄭飛就斷了聯絡？”孫宏追問。
楊梅搖了搖頭。
“我跟吳大猷的日子，過得跟白開水一樣。”
“他是個好人，老實，本分，但也悶。”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回家就看電視，一句話都說不上。”
“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大概四年前，我在一家咖啡館，又碰到了鄭飛。”
“他跟以前不一樣了，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溫文爾雅的。”
“當年那個窮小子，好像脫胎換骨了。”
“他看見我，也很驚訝，主動過來跟我搭話，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沒說實話。”
“我們互相留了聯絡方式，那天之後，就又聯絡上了。”
“他知道我結婚了，我也知道他結婚了。我們都心照不宣。”
楊梅頓了頓，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有一次，我們去酒店，他跟我說，他老婆查出來，他精子活性極低，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他說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我當時看著他，就問了他一句。”
“如果，我說如果你有個兒子，你會怎麼樣？”
審訊室裡，孫宏和劉傑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當時就愣住了。”
“我把藏了十幾年的秘密，跟他說了。”
“我說我當年沒捨得打掉那個孩子，偷偷生了下來，養了兩年實在養不起了，就過繼給了我一個不能生育的遠房姑姑。”
“他一開始不信。”
“第二天，他就開車帶我去了我姑姑家所在的那個小縣城。”
“他見到了孩子。”
“他偷偷拔了孩子幾根頭髮，拿回去做DNA鑑定。”
“一個星期後，他拿著親子鑑定報告來找我。”
“他抱著我哭，說他有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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