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拿著鄭飛給的錢，在一家五星級酒店住了好幾天，手機關機，誰也聯絡不上。”
“這下，吳大猷徹底信了。”
“行兇那天，鄭飛去接吳大猷，在車上，他準備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刀。”
“他先讓吳大猷摸了第一把，讓他留下指紋，然後藉口說這把不夠鋒利，又換了第二把給他。”
“吳大猷拿著刀，進了‘嘉和苑’。”
“哦對了，還有那顆紐扣。”
楊梅像是想起了什麼。
“鄭飛送吳大猷進小區的時候，假裝腳下拌蒜，故意摔在吳大猷身上，手很快地從他袖子上，扯下了一顆紐扣。”
“吳大猷殺了王麗，把那把刀扔進了下水道。”
“等他走了，鄭飛就進了車庫。”
“他把那顆紐扣，放進了王麗的手裡。”
“然後把他準備好的那把，有吳大猷指紋的刀，沾上王麗的血，扔在了小區外面最顯眼的那個垃圾桶裡。”
“吳大猷被抓後，鄭飛去探視過他一次。”
“就威脅了他敢亂說，就讓他媽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吳大猷沒敢再說話。”
“整個計劃，從我們決定動手，到吳大猷被判無期，前前後後，我們準備了整整一年。”
......
當楊梅那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口供，被原封不動地擺在鄭飛面前時，他維持了一整天的鎮定，終於崩塌了。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辯解。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幾頁紙，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點點垮了下去。
許久，他抬起頭，臉上是一種灰敗的，認命的表情。
“我認。”
……
傍晚的刑警支隊大院，夕陽給籃球場鍍上了一層金邊。
劉保國把許司從辦公室裡叫了出來，兩人一前一後在空曠的球場上溜達。
“你小子，這陣子有點拼過頭了。”
劉保國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但沒點。
“王旭飛的案子，童光偉的案子，再加上這次鄭飛的案子，哪個不是你利用週末時間自己去挖出來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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