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在寨子裡查了兩天，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這才沒辦法，上報給市裡。”
許司和秦雯安靜地聽完，都沒有立刻表態。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上午十點，兩輛車從縣大隊出發，前往蘇家寨。
鍾大發和另外三個縣裡的刑警坐一輛桑塔納在前面帶路，許司開著路虎跟在後面。
桑塔納車裡，兩個年輕警察正在小聲抱怨。
“鍾隊，市裡也太敷衍了吧，就派了兩個‘新鳥’過來，能頂什麼用？”
“就是啊，看著比我們還年輕，這案子咱們自己都搞不定，他們能行？”
開車的鐘大發從後視鏡裡瞪了他們一眼，壓著火氣。
“閉嘴！你們要是能破，還用得著求爺爺告奶奶讓人家來？有這閒工夫，多想想案子！”
兩個年輕人脖子一縮，不敢再吭聲。
車子駛出縣城，路況急轉直下。
平整的柏油路變成了坑窪的土路，狹窄得只能容一輛車透過，遇到會車，必須有一方倒退很遠找個寬敞點的地方讓行。
路虎攬勝的優越性在這種路況下體現得淋漓盡致，但劇烈的顛簸依舊無法避免。
將近兩個小時的折騰，車隊才終於抵達了蘇家寨。
車子停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
許司推門下車，一股混合著牲畜糞便和泥土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比他記憶中還要貧困。
寨子裡大部分都是土牆瓦房，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
許多房子都是兩層結構，上層住人，下層的柵欄裡圈養著牛羊，地面上隨處可見黑色的糞便。
“我們這條件不行，讓兩位見笑了。”鍾大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他指了指寨子中央位置，一棟相對氣派些的磚瓦房。
“那就是寨主蘇家才的家，也是死者蘇友的家。”
“走吧，先過去看看。”
鍾大發掐滅了手裡的煙，帶著幾人朝那棟房子走去。
車還沒開到寨子中央，一陣壓抑的哭喪聲就順著山風飄了過來。
那聲音淒厲，悠長，在群山之間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死者蘇友的家門口，黑壓壓地圍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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