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眾人都看清了趙凱疾如閃電的動作,卻幾乎沒人捕捉到許司的動向。
他動了嗎?
好像動了。
沒有趙凱那般花哨凌厲、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姿態。他只是平平常常抬手,槍響、靶中,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簡潔、直接,甚至顯得有些簡陋,卻快到極致,快得讓人難以置信、無法理解。
趙凱僵在原地,依舊保持著射擊的姿態。臉上的神情從極致自信,轉瞬變為錯愕、茫然,最終定格在濃烈的屈辱與難以置信之中。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神色恍惚,“我明明比他快……我怎麼會輸?”
他輸得一頭霧水,全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全場唯有一人,看清了全過程的細節。
林非常。
從對決開始,他的目光就始終牢牢鎖在許司身上,從未移開分毫。
他看得清清楚楚。
楊勇喊出“開始”的瞬間,趙凱的快,是緊繃身體後的神經反射,是蓄力已久的驟然爆發,有明顯的反應過程。
但許司不同。他根本沒有“反應”這一流程。
在楊勇話音落下的同一秒,他的身體已然同步啟動動作,這是融入骨血的本能律動。
他的手沒有半分多餘動作,以最直接、最省力的軌跡握槍、拔槍、上膛、舉槍、瞄準、射擊。旁人拆分的數個獨立動作,在他身上融為一體,歸為一個純粹的結果——開槍,命中。
林非常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捫心自問,即便自己上場,也絕對做不到這般境界。
這種對身體、對槍械的極致掌控,早已超越普通訓練的技術範疇,近乎武道悟道的“道”。
這絕非日常訓練能夠打磨出來的本事。
這是無數次生死一瞬的絕境裡,淬鍊出的、專為擊殺而生的極致技藝。
此刻他看向許司的眼神徹底改變。上午的五公里越野,讓他將許司視作值得尊重的對手;而此刻,他心中已然對許司生出一絲真切的敬畏。
“你……你作弊!你一定提前動了!”趙凱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掙脫出來,指著許司,語氣慌亂又氣急敗壞。
許司緩緩放下尚且冒著青煙的槍口,不疾不徐地退下彈匣、清空槍膛,動作沉穩規整,不見半分波瀾。
他抬眼望向臉色漲得鐵青、狼狽不堪的趙凱,語氣平淡:“你剛才,是不是說了輸家擦槍的話?”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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