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這一問，恰好道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這一手槍法，到底是誰教的？
一個剛從警校畢業、入職沒多久的新人。體能強悍尚且說得過去，說不定本身就是體育特長生。可這出神入化的射擊本事，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現在警校的訓練，已經內捲到這種地步了？
許司感受著肩膀上那隻大手傳來的力道，還有楊勇眼神里滿滿的探究與懷疑。他心裡清楚，剛才那一槍，還是太冒進了。
在靶場上出風頭，本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借著趙凱，重新找回人槍合一的感覺。沒想到一時沒收住，把上輩子賴以吃飯的本事，小小露了一手。
眼下，他必須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一個能說服所有人，尤其是楊勇這種老刑警的解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而來，上輩子當過刑警隊長。
也不能提什麼外掛、系統加持。
那就只能編一個故事。一個聽起來離奇，卻又邏輯自洽的故事。
主意已定。
他臉上露出一絲符合年紀的靦腆，撓了撓頭，開口道：“楊哥，其實……也沒誰專門教我。”
“沒誰教？”楊勇眼睛瞪得更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沒人教，你能打出剛才那一槍？那一瞬間的反應與速度，位元警隊尖子都要快！”
“不是，我的意思是……”許司斟酌著措辭，眼底浮起一絲追憶與傷感，“我爸，以前也是警察。”
這話一齣，楊勇和周小兵皆是一愣。
“他是老刑警，也是個老槍迷。我們家在鄉下，他自己搭了一處簡易靶場。從我記事起，我的玩具就不是小汽車、變形金剛，而是他親手用木頭給我削的各式各樣木槍。”
“他總說，警察的手，可以不會寫字，但不能不會握槍。他對我要求極嚴。每天放學，別家孩子出去玩，我就得守在靶場練習拔槍、據槍、瞄準。同一個動作，重複幾千次，幾萬次。”
許司聲音不高，語速緩慢，彷彿在講述別人的往事。可他眼底恰到好處地流露覆雜情緒，有懷念，有悵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這是一段精心編織的謊言。
九分真，一分假。
這輩子這具身體，確實有一位當警察的父親；而上輩子的他，也的確從小與槍械為伴。他只是巧妙地將兩段人生糅合在了一起。
這個說法，既能解釋他遠超常人的槍法來源——童子功；也給自己安上“警二代”的身份。在警察這個相對封閉、看重傳承的體系裡，這個身份能幫他擋掉許多不必要的猜忌與麻煩。
果不其然，聽完這番話，楊勇與周小兵臉上的懷疑，慢慢換成恍然與理解。
“原來是這樣……”楊勇鬆開按在許司肩頭的手，語氣緩和下來，“我說呢，你身上這股勁兒，根本不像新兵蛋子。原來是家學淵源。”
周小兵也點點頭，看向許司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同情與欣賞：“你父親……一定是位很優秀的警察。”
許司眼簾微微垂下，聲音低沉幾分：“他很優秀。可惜幾年前執行任務時，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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