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許司正式到刑警支隊一大隊報到。
他換上一身嶄新的警服，肩扛全新的一級警督警銜，邁步走進熟悉又陌生的大隊辦公室。
辦公室裡依舊喧鬧如常，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警員們討論案情的交談聲交織混雜，充斥著整個空間。
可就在許司推門而入的瞬間，整間辦公室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門口。
昔日並肩的同事，轉眼成了頂頭上司，而且是以近乎傳奇的速度完成身份躍遷。這般巨大的身份落差，讓所有人一時間無所適從。
“許……許隊，早上好。”
離門口最近的一名年輕警員最先回過神，磕磕絆絆地開口問好。
這一聲拘謹的稱呼，像是按下了開關。辦公室裡其餘眾人紛紛起身，接連問候出聲。
“許隊好！”
“許隊，您來了。”
問候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卻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氛圍。
許司心知肚明，這份彆扭在所難免。他太過年輕，晉升速度太過迅猛，快到這些資歷遠勝於他的前輩老同事，根本來不及接納。
就連他自己，也尚未完全適應這全新的身份與站位。
“大家不用拘謹，照舊就好。”許司揚起平和的笑意，主動緩和僵硬的氣氛。
但他的寬慰並未起到太大作用。眾人只是僵硬地笑著點頭，沒人敢像從前那樣，和他勾肩搭背、嬉笑打趣。
這，就是身份層級帶來的天然距離感。
“咳咳！”
大隊長張朝陽從獨立辦公室走了出來，滿面紅光，臉上的褶皺都堆滿了熱情的笑意。
“小許……哎，瞧我這嘴！”張朝陽故作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許副隊，歡迎你正式履新！來來來，我特意讓人收拾了一間新辦公室，專門給你用。”
他熱情地拉著許司，將他引向大隊長辦公室旁的獨立隔間。
這間屋子原本是雜物間，如今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還添置了一套全新的辦公桌椅。雖說面積不大，但在寸土寸金的大隊辦公區，能擁有專屬獨立辦公室，已然是實打實的副大隊長待遇。
“張隊，您太客氣了。我在外面大辦公室辦公就好，沒必要特殊對待。”許司輕聲說道。
他向來不喜特殊待遇，更不願脫離一線。他需要紮根案件、直面案情，而非困在辦公室裡坐享清閒、紙上談兵。
“那可不行！”張朝陽眼睛一瞪，語氣懇切，“你是副大隊長，是咱們寧江警界公認的‘警察之王’，怎麼能沒有專屬辦公室？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張朝陽苛待有功之臣！”
說著，他徑直將許司按在嶄新的辦公椅上，自己順勢坐在對面的待客椅上，擺出促膝長談的姿態。
“許副隊，往後咱們一大隊的工作，可就多多仰仗你了。”張朝陽搓著雙手。
許司看得通透。張朝陽是真心高興，有他這塊破案奇才的金字招牌加持，一大隊在市局的地位會水漲船高，往後開會彙報，張朝陽的腰桿都能硬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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