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許副隊太過謙虛了!”張朝陽連連擺手,“你的能力,孫局和周副局長都高度認可、蓋章定論!往後隊裡的大案要案,我全力支援你放手去辦!人手、資源,但凡需要,我一律無條件調配!”
張朝陽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格外響亮:許司本就是天生的破案好手,放開手腳讓他辦案,案件破獲得越多,功勞簿上自然少不了他這個大隊長的一份。這般穩賺不賠的好事,他自然樂見其成。
許司看著他熱切的神情,心如明鏡。
他看穿了張朝陽的心思,卻恰好正中下懷——他想要的,正是這份獨當一面、全權辦案的自主權。
“那就多謝張隊支援。”許司微微頷首,不再推辭。
兩人又寒暄客套了幾句,張朝陽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辦公室裡只剩許司一人。他環顧這間狹小的新辦公室,輕輕揉了揉眉心。
這般周旋人情、應付場面的疲憊,遠比當初在化工廠與毒販正面火拼,更讓他耗費心神。
對他而言,錯綜複雜的人情世故,向來是最難攻克的難關。
他開啟電腦,準備梳理熟悉隊裡近期的案件與工作安排。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房門被推開一條細縫,楊勇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
“許……許哥,不對,許隊。”楊勇看到端坐的許司,臉上立刻堆滿笑意,稱呼卻依舊糾結彆扭。
“行了,就你別瞎拘謹,該怎麼叫就怎麼叫。”許司沒好氣地笑罵一句。
聞言,楊勇瞬間鬆了口氣,嘿嘿笑著閃身進屋,順手帶上了房門。
“許哥,你這新辦公室是真氣派!”楊勇像個好奇的孩童,在屋裡東看西看、四處打量。
“氣派什麼,不過是間小黑屋。”許司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說吧,鬼鬼祟祟的,有事直說。”
“嘿嘿,也沒啥大事,就是特地過來看看你。”楊勇撓了撓頭,眼底滿是真切,“許哥,你現在可是咱們隊裡的傳奇人物!剛才你進門的時候,你是沒看見,隊裡那些老資歷的同事,一個個看你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有這麼誇張?”
“一點不誇張!”楊勇一臉篤定,“不過你放心,兄弟們全都服你!尤其是當初跟咱們一起從化工廠並肩作戰回來的幾個兄弟,往後誰要是敢對你有半句非議,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楊勇的話,讓許司心底一暖。
他深知,無論身份職位如何變遷,這份一同出生入死、並肩鏖戰的戰友情,永遠純粹,不會輕易褪色。
“對了許哥,”楊勇忽然壓低聲音,湊近許司耳邊,“我聽說,隊裡最近接了個案子,特別邪門,張隊和一眾前輩都愁得焦頭爛額。”
“邪門的案子?”許司瞬間提起了興致。
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場漂亮的勝仗,用來立威服眾,堵住所有人的悠悠眾口。
“是啊。”楊勇神色驟然嚴肅,“三天前,城郊護城河裡撈起一具無名男屍。屍體被河水泡得發白浮腫,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查無頭緒。”
“無名浮屍案不算少見,算不上棘手,哪裡邪門?”許司微微蹙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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