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死人變成的殭屍,有怨氣不散的厲鬼,還有山裡野獸成精的妖怪……它們一到晚上就出來害人,被它們纏上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我們李家村還算好的。”村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五年前,來過一個遊方的高人,看我們村子可憐,留了些鎮邪的符籙,又在村子周圍布了個簡單的護村陣法。那些東西一般不敢進來。”
“不過最近也不行了。”村長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擔憂,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陣法的力量越來越弱,那些符籙老化嚴重,也不管用了。上個月,村西頭的王二晚上起夜,出門去茅房,就再也沒回來。”
“我們第二天找了一整天,只在村外的樹林裡找到了他的一隻鞋。前天,李老漢家的閨女,晚上在家睡覺,第二天就不見了,門窗都關得好好的,人就沒了。”
“我們都知道,是那些東西進來了。”村長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張景玄靜靜地聽著,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一個詭異橫行、人命如草芥的黑暗世界。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亂葬崗遇到的那個青面獠牙的殭屍,想起了那些被挖開的墳墓和地上的血跡。
原來,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百倍。
“那你們就沒想過找官府來幫忙嗎?”張景玄問道。
“找過啊,怎麼沒找過。”村長苦笑著搖了搖頭,“大虞王朝雖然在城裡設有鎮邪司,專門管這些邪祟的事。但我們這個村子太偏僻了,離縣城太遠。”
“我們派人去請過好幾次,他們每次都以人手不夠為由拒絕,說他們要優先顧及城裡的安危。至於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高人,都被有錢人請走了,我們這些窮鄉僻壤的,哪請得起啊?”
說到這裡,村長看著張景玄,眼神里帶著一絲沉重,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夥子,我看你斯斯文文的,穿著體面,不像是幹農活的。你要是有什麼親戚朋友在城裡,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這個村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張景玄沉默了。
他沒有親戚朋友在這個世界。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從小在天師府學到的那些道法,還有那柄桃木劍。
他看著村長佈滿皺紋、充滿絕望的臉,想起了村子裡那些緊閉的門窗,想起了那些躲在門後、充滿恐懼的眼睛。
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桃木劍刺入殭屍額頭時,那種溫熱的觸感和力量感。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裡慢慢成型。
他不能就這麼走了。
他可以暫時留在這個村子。一方面,可以趁機把這個世界的情況徹底搞清楚;另一方面,也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熟悉和練習自己的道法。
更何況,他也不忍心看著這些無辜的村民,被那些邪祟一個個害死。
也許,這就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意義。
在這個吃人的詭異世界,用自己的雙手,為自己,也為這些可憐的人,闖出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張景玄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看著村長,一字一句地說道:
“村長,其實,我懂一點對付邪祟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