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快步穿過圍觀村民,一眼就認出人群中的張景玄,臉上瞬間湧上驚喜,快步拱手:“張兄弟,竟在此處與你相逢!方才遠遠便察覺到此處陰氣消散,想來又是你出手化解禍事。”
張景玄微微頷首示意,簡單將孩童被溺魂附身一事扼要說明。
周聽完心中感慨更深,如今城南澇區邪祟氾濫,鎮邪司人手捉襟見肘,弟兄連日巡查疲於奔命,折損人手已是常態,有張景玄出手相助,無數百姓、差役方能保全性命。二人走到一旁土埂,攤開簡陋河道地圖商議佈防對策。
張景玄條理清晰劃分防線,以符牆困邪、糯米御陰、桃木鎮煞三重法子層層設防,周元全數照辦,立刻排程手下差役分駐各處高地安置點。
短短三日,整片青河沿岸遊蕩的低階溺魂、水屍數量斷崖式銳減,夜夜來襲的邪潮徹底斷絕,流離百姓終於能安穩過夜,鎮邪外勤傷亡直接歸零。
訊息傳回縣城,王恆司主大喜,當即下令全城儲備糯米、硃砂、桃木符,按照張景玄傳授的法子全域推行。
安穩局面維持數日,張景玄依靠天眼勘察整條河道陰氣脈絡,察覺到一股精純邪煞自上游蘆葦深處持續匯入回水灣陰穴,陰氣匯聚濃度遠超天然水澇該有的規模。
他獨自隱入蘆葦深處探查,尋到那座被洪水半淹的廢棄龍王廟,撞破黑袍刀疤道士借萬千溺水亡魂煉製血煞厲鬼的陰謀。
那旁門道士為一己私慾,借大水聚攏無盡怨氣,強行催生兇邪,眼見煉鬼陣法被張景玄破壞,不惜引爆所有積蓄陰氣,硬生生將紅衣分魂本體推至兇邪境界。
失控厲鬼反手吞噬道士魂魄,兇性徹底爆發,整片蘆葦蕩被黑紅色煞氣籠罩,一旦衝出水域闖入村鎮,數萬臨江百姓將無一倖免。
張景玄孤身困敵於廢廟周邊,先祭出天師府護法神將與之纏鬥,三尊金光神將堪堪與兇邪厲鬼打成平手,可召神術有時限,神軀消散只是早晚。為護住縣城萬民,他別無選擇,強行透支自身道基,催動損耗本源的五雷正法。
三道紫金色驚雷撕裂夜空,接連轟擊厲鬼魂核,兇邪徹底魂飛魄散,可張景玄經脈寸寸受損,道力徹底枯竭,眼前一黑墜入河邊寒潭。
周元帶人循著雷霆巨響匆匆趕來,在冰冷河水中尋到昏迷不醒的他,連夜快馬將人護送回城西鎮邪司後院廂房休養。
一連三日,張景玄深陷昏迷,面色青白,眉心殘留引雷留下淡紫雷痕,體內本源受損,連平穩氣血都做不到。
王恆全程坐鎮排程,趙晉日日按照張景玄當初糯米拔毒之法,以陳年糯米漿搭配百年老參熬製溫補湯藥,每過一個時辰便入房喂藥溫養經脈。
城南澇區善後從未停下,周元帶人搗毀龍王廟煉邪血陣,填埋地下陰脈,沿河大面積埋設鎮陰符疏導殘留水煞,洪水逐日退去,逃難百姓陸續返鄉。
城中百姓聽聞那位捨身斬兇的年輕道長重傷昏迷,自發攜香燭乾糧圍在鎮邪司門外靜靜祈福,往日被張景玄救下的孩童、流民跪在巷口,只求道長平安醒轉。
第三日午後,床榻上的張景玄指尖微微顫動,睫毛緩緩掀開。
守在床邊的趙晉心中一喜,連忙輕步上前探脈,原本虛浮渙散的脈象終於有了一絲微弱卻平穩的流轉。張景玄嗓音乾澀沙啞,第一句話便詢問水邪是否徹底根除。
王恆緩步走入廂房,將連日處置結果細細告知:黑袍道人屍骸與殘留邪器盡數焚燬,回水灣、蘆葦蕩兩處陰穴徹底封死,再無高階邪祟滋生隱患,糯米驅陰、符牆御邪的整套法子已整理成冊,快馬加急送往南明郡鎮邪分司,往後雲州各郡縣外勤差役都能以此自保,屍毒斷臂的慘劇將大幅減少。
得知萬民無恙,張景玄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靠在床頭小口飲下溫熱糯米參湯,暖意緩緩修補受損經脈。靜養十日,他方能獨自起身行走,每日在後院打坐吐納,緩慢修復被五雷正法重創的道基。
此間錢多數次攜名貴藥材、綢緞登門探望,感念黑松驛銅甲屍一戰的救命之恩,執意要供給張景玄所有修行耗材,皆被他委婉推辭。
王恆取出刻有鎮邪司紋路的玄鐵通行令牌贈予,持此令牌南明郡全境州縣皆可自由調動人手物資,作為臨江萬民的一份謝意,張景玄再三推辭不下方才收下。
城中洪水完全褪去,青河恢復往日清透,街道重歸煙火喧囂,商販吆喝、孩童嬉鬧不絕於耳,再無往日壓抑恐慌。商會聯合一眾百姓打算為張景玄立長生牌四季供奉,訊息傳到廂房,他只是淡淡搖頭,自始至終不曾想要分毫盛名回報。
休養半月,張景玄道氣恢復大半,根基損傷只能依靠長年靜養緩慢彌補,不宜久留一城。一日清晨薄霧散盡,天光澄澈,他收拾好桃木劍、符籙與簡易行囊,向王恆、周元、趙晉一眾鎮邪司眾人辭行。
一眾校尉差役全都送至縣城東門,沿街百姓自發駐足拱手相送,無人高聲喧譁,只用誠摯目光目送這位不留功名的道長遠去。
張景玄微微頷首作別,孤身踏上向外延伸的官道,玄色道袍隨山間清風輕輕擺動,身後是重歸安寧的臨江城池,前方是漫無邊際的遠山長路。
王恆回到鎮邪值房,鋪開厚重卷宗,提筆鄭重記錄下此番水禍全部始末,末尾落下一行厚重字跡:“張景玄,天師傳人,身懷雷霆正法,心懷蒼生大義。
”。功之者道此賴皆,安永火煙,減銳傷死勤外,法常邪為米糯符以縣諸州雲後此。澤其皆姓百郡一,名留不、酬貪不,方良民救米糯授,煞誅基道舍人此,民萬屠兇煉門旁,禍水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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