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見他手裡有東西在閃光,是一把匕首,刀身映著燈光,泛著冷冽的寒芒。
男子沒有回答。
他啐了一口。
那口唾沫不偏不倚地吐在了那黑衣人的臉上。
“瑪德!找死!”
黑衣人登時大怒,猛地揚起手裡的匕首,照著男子的大腿就狠狠紮了下去,手腕還用力地扭了一轉。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男子的喉嚨裡迸發出來,像是一把鈍刀在生鏽的鐵皮上劃過,尖銳而慘烈。那聲音在空地和兩側高牆之間來回反彈,變得扭曲而猙獰,聽得人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唐晨只覺得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靠在牆壁上,牙關緊咬,手掌死死地攥著,他離得並不遠,那慘叫就在他耳邊炸開,像是一根釘子直接釘進了他的耳膜裡。
他見過電影裡的刑訊場面,二十一世紀的電視劇裡也演過不少,可當這一幕真實地發生在離他不過十幾米遠的地方時,那種衝擊力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個男人還在慘叫。
匕首還插在他的大腿裡,那個叫張大彪的黑衣特工似乎並不急著拔出來,反而慢慢地轉動著刀柄,讓刀刃在血肉裡攪動。
男人痛得渾身抽搐,被捆綁的雙手在地面上瘋狂地抓撓,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唐晨只覺得背脊一陣一陣地發涼。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男人痛苦得整張臉都扭曲了,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冷汗和著血水一起往下淌。
可讓唐晨意外的是,那人在慘叫過後,居然依舊沒有鬆口,只是從喉嚨裡擠出幾句斷斷續續的咒罵。
唐晨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
要換作自己,他可沒信心能扛住這一刀。只怕那匕首剛亮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當場招供了。
“狗漢奸!不得好死!”
唐晨在心裡狠狠地罵著,拳頭攥得咯嘣作響。他很想衝上去,把那個叫張大彪的傢伙掀翻在地,把那個抗日英雄救下來。
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一個連跑五百米都氣喘吁吁的人,面對三個荷槍實彈的特務,衝上去的結局只有一個,死。
他不能死。
“還是趕快找寶箱,或許獲得了獎勵,我才能救人!”
唐晨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憤怒和衝動,開始四處觀察。
他的目光在周圍的黑夜裡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遠處一條極暗的巷子口,離他大約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隱隱約約地懸浮著。那東西不大,四四方方,離地大約半尺來高,在黑暗中散發著一種極淡極淡的光暈,並且只有唐晨一個人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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