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小子有良心,還記得你娘最愛吃這個。”
“那當然!娘喜歡的,兒子怎麼會忘?”唐晨見她的臉色終於由陰轉晴,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一旁的翠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她朝唐晨投去一個佩服的眼神,暗暗地豎了豎大拇指。
還是小少爺厲害。夫人就算再生再大的氣,他也能給哄得服服帖帖的。
梁豔萍小口小口地吃著兒子喂到嘴邊的桂花糕,方才那股子殺氣騰騰的勁頭,此刻已經徹底消散了。她看著蹲在自己身邊、一臉殷勤的兒子,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行了行了,別蹲著了,腿都麻了吧?”她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已經柔和了許多,“起來吧。”
唐晨嘿嘿一笑,從善如流地站了起來,又活動了一下蹲得有些發酸的雙腿。他這具身子骨確實太弱了,才蹲了這麼一小會兒,兩條腿就已經開始發麻了。
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
“娘,我有點累了,衣服也有點溼了,就先上樓洗漱休息了。”他伸了個懶腰,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他確實累了。這一晚上,從歌舞廳到那條巷子,從殺人到逃命,再到開車在雪夜裡飛馳,他的體力早就已經透支了。可除了身體上的疲憊之外,他更急切地想要去看看那個公文包裡到底裝著什麼。
那個絡腮鬍漢子臨死之前把公文包託付給他,不惜用性命去保護的東西,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梁豔萍卻突然叫住了他。
唐晨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娘,還有什麼事嗎?”
梁豔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唐晨有些熟悉的認真勁。她重新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緩緩開口。
“晨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最近替你張羅了一門婚事。人家是趙家的三小姐,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模樣也好,跟我們家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你……”
“啊?”
唐晨吃了一驚,眼睛猛地瞪大。
他想過各種可能,可怎麼也沒想到,母親要說的竟然是婚事。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有些鬱悶,又有些無奈地道:“娘,我還年輕呢,剛畢業都沒多久,怎麼就……”
“還年輕?”梁豔萍打斷了他的話,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他的額頭,“你都二十二了,還年輕?當初我和你爹結婚的時候,我才十八歲,你爹也才十九歲。放在你身上,都已經晚了三年了!”
“知道了知道了。”唐晨敷衍地應著,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娘,結婚這個事,咱們以後再說好不好?我現在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沒事業,也沒……”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也沒做好成家的準備。”
“怎麼就沒準備好?先成家後立業,不也是一樣的道理嗎?再說了,你要是對這個家裡的事感興趣,唐家的生意,也完全可以交給你去打理。你大哥那副模樣你也知道,我是指望不上他了,就指望你……”
“哎呀,娘!”
唐晨不等她說完,趕緊打斷。他湊上前去,在梁豔萍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飛快地退開,嬉皮笑臉地拋了一個飛吻。
“反正這件事我不同意,之後再說吧!娘,您也早點休息,別熬夜了,對皮膚不好。愛你!”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溜煙地跑到了樓梯口,像一隻靈活的兔子,三兩步就躥上了樓梯。
“哎!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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