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徐科長，好訊息！3號犯人已經招供了！他們有一個聯絡點，在南門街老唐雜貨鋪。按照約定，他們需要將名單交給老唐……至於交接暗號，3號犯人不知道……”
“南門街老唐雜貨鋪？”
徐浩虎的聲音裡透出了一絲冷冽的光。他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三角眼猛地亮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
他說完，不等對方再說別的，便“咔嗒”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胡蜂站在門口，臉上還糊著血，可眼睛卻已經亮了起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科長……是不是有人招供了？”
徐浩虎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笑容。那笑容極淺，卻透著一股子森寒的殺氣，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瘮人。
“嗯。獲得了一個聯絡點的位置，南門街老唐雜貨鋪。”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胡蜂身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按照約定，會有人將名單交給老唐雜貨鋪的老唐。你說，那個神秘人拿走了夜鶯的公文包，會不會去找老唐？”
胡蜂聞言，先是眼前一亮，可隨即又搖了搖頭，皺著眉道：
“不一定。如果此人是一名專業特工，在明知道有人被抓、隨時可能招供的情況下，絕不可能再去聯絡點傳遞情報。那無異於自投羅網。換成是屬下，也不會去。”
“嗯。你說的有道理。”
徐浩虎點了點頭，似乎對胡蜂的謹慎頗為贊同。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但咱們還是要守株待兔試一試。”
他的聲音在煙霧後面顯得有些不真實。
“萬一碰上的是一隻蠢老鼠呢？”
他說著，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刀一樣釘在胡蜂身上。
“這樣，你親自帶幾個人，去老唐雜貨鋪周圍守著。記住，沒有見到接頭人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只要有人拿著公文包或者形跡可疑地進了那家鋪子，你們就給我把人盯住。等我到了再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這是你唯一戴罪立功的機會。如果讓人跑了，你應該知道後果。”
胡蜂臉色煞白，立刻挺直了腰桿，大聲保證道：
“科長，您放心！屬下定當拼死盯守，絕不讓半個人從眼前溜走！”
他說完，又朝徐浩虎彎了彎腰，然後拉開房門，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那隻銅檯燈還在“嗡嗡”地響著，光線微弱地跳動了一下，又恢復了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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