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晨光正好。
唐晨駕著那輛黑色福特轎車,沿著街道往南,一路朝腦海導航地圖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寶箱標記駛去。
車輪碾過未及清掃的殘雪,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街道兩旁,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上掛滿了冰凌,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像無數把倒懸的小刀。車子拐進一條稍窄的馬路,人聲漸雜,路邊早點攤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油條在鍋裡翻著滾,豆漿的甜香混著煤煙味從半開的車窗縫裡鑽進來。
唐晨無心看這些。
他一邊開車,一邊用意識鎖定了導航上那個寶箱標記。紅色光點不緊不慢地閃動著,距離他大約還有三條街,方向偏西南。
“距離不是很遠,按這個速度,十分鐘之內,我就能開啟寶箱了。”唐晨暗暗想著。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下一秒,他腦子裡那個紅色標記,忽然動了。
唐晨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眨了眨眼,又凝神朝意識裡的導航地圖望去。
沒錯,那標記動了。
原本停在西南方向的紅色光點,忽然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沿著一條小街朝東南方向快速移動,速度還不慢。
“嗯?”
唐晨愣了一下,腳下意識地鬆開了油門。
“什麼情況?寶箱位置居然還能動?”
他又仔細感覺了一下。那標記確實在動,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像是騎了一輛腳踏車,在巷子裡靈活地穿來穿去。它拐了個彎,又朝東邊去了。
“我靠!”
唐晨脫口罵了一聲,手掌在方向盤上重重拍了一下。
“我就說沒這麼輕鬆吧!這他媽是個活寶箱啊!還帶跑的?現在離我越來越遠了。”
他來不及多想,左腳離合,右腳油門,右手飛快地掛上擋,黑色福特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朝前方竄了出去。
“半個小時……照它這麼跑,不追緊點,黃花菜都涼了!得加快速度!”
唐晨一腳油門踩得更深。車子在溼滑的柏油路上速度驟增,輪胎碾過路邊半融的積雪,帶起一道渾濁的雪水,劈頭蓋臉地濺向路旁。
“哎喲!要死啊!”
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娘被濺了一褲腿泥水,氣得朝車尾揮舞著胳膊,扯著嗓子叫罵。
“小赤佬!開車不長眼睛啊!”
唐晨從後視鏡裡看見大娘跳腳的樣子,心裡說了一聲“對不住您嘞”,嘴上卻沒功夫理會。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意識深處那張導航地圖上,紅色的寶箱標記還在移動,像一隻滑不留手的泥鰍,在迷宮般的街巷間鑽來鑽去。
“想跑?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兒去!”
唐晨咬牙切齒,手上猛打方向盤。黑色福特擦著路口一輛黃包車的邊兒拐進了一條小街,黃包車伕驚得一個趔趄,車把一歪,連人帶車差點翻進雪堆裡。身後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趕著投胎啊!”
”!啊起不了車洋,的媽“
。舞揮尾車的他朝鏟鐵著舉,來起跳主攤,著正個了濺水雪的起揚車被攤小的子栗炒糖賣個一邊路。減不毫卻度速,突右衝左上道街的窄狹在車的他。聞罔若置晨唐
”!住站子老給你!三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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