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有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了。”唐晨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我沒有經過專業培訓，下毒並不擅長啊。而且毒藥從哪裡來？市面上，但凡能毒死人的毒藥，那都是違禁品，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他把筆擱在紙上，兩手撐著下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窗外的光線又暗了一分，太陽往西邊滑去，把半邊天染成了淡淡的橘紅色。
院子裡傳來幾聲鳥叫，又很快歸於寂靜。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賣糖粥的梆子聲，“篤篤篤”，一聲接一聲，單調而悠遠。
“我也沒這方面的野路子啊。”他繼續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如果去黑市勾當，一旦被76號查到，會連累老媽的……”
想到這裡，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膛起伏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毒藥。毒藥。毒藥。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池塘，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出口。
他前世就是個普通人，雖然看過不少諜戰劇和小說，可真要自己上手，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電視劇裡主角隨便找個黑市就能買到毒藥，可現實呢？他連黑市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瑪德。”唐晨低聲罵了一句，睜開眼，煩躁地拍了一下桌子。手掌拍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桌上的鋼筆都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像是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
大哥。
唐晨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坐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發出“啪”的一聲，這次比剛才更響。
“對了！大哥！”
他激動得差點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大哥是軍統潛伏特工，軍統的人，搞毒藥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軍統有專門的暗殺部門，毒藥、毒針、毒氣，各種殺人手段應有盡有。而且大哥是軍統的人，他搞來的毒藥，肯定經過專業處理，無色無味，不容易被查出來。
更重要的是，就算毒藥被查到了，查來查去，也查不到唐家頭上。誰會想到唐家二少爺能跟軍統扯上關係？
“只要把毒藥透過系統空間帶進去，然後悄無聲息地給蘇燦和李軍下毒，那就成功了！”他興奮地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神采。
可這股興奮勁兒只持續了幾秒鐘，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把剛燃起的火苗又澆滅了。
“可我該如何找大哥要毒藥呢？”
他鬆開拳頭，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速度比剛才慢了許多，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丈量思考的深度。
“肯定不能直接當面要。不能讓他知道。也知道了他軍統特工的身份，而且他問起來，我也不好解釋。”
唐晨自嘲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無奈。
“必須想一個不暴露身份的辦法……”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各種念頭一閃而過，又一條一條地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