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聚集了三名最頑固的老牌昭孟,每人身邊都跟著自家世代世襲的莊園私兵。
這些士兵和臨時裹挾的農民完全不一樣。
他們祖輩十幾代人都是昭孟的家臣、護衛、死士,世世代代吃領主的飯、領領主的餉、靠領主活。對他們來說,昭孟就是天,家族榮辱、身家性命全都綁在領主身上。明知大勢已去、必死無疑,這群人依舊悍不畏死,沒有一個人逃跑。
眼看包圍圈越收越緊,主位的老昭孟紅著眼嘶吼一聲,帶著兩百多世襲死兵,拼死往寮國邊境山路突圍。
這群私兵裝備五花八門,少數人拿著法國走私的老舊單發步槍,更多人挎著彎刀、扛著長矛,甚至還有幾名年長的老兵,背上還揹著祖傳的硬木長弓、鐵簇羽箭。
明知對面是一排排德式連發步槍、近代化正規軍陣,他們依舊攥緊兵器,低著頭嘶吼猛衝,完全是舊時代死士的打法,拿血肉之軀硬撼熱武器防線。
“開火!”
新軍防線槍聲再起,密集的子彈橫掃正面衝鋒人群。
衝在最前的十幾名世襲士兵瞬間倒地,血染黃土。可後面的人絲毫不退,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猛衝,有人拉滿長弓射出羽箭,有人揮舞長刀瘋撲,悍勇得近乎癲狂。
這種不要命的反撲,一時間竟硬生生頂住了新軍的推進節奏。
負責清剿殘敵的薛嶽見狀,眼神一凜。
年僅十五歲的少年渾身血性翻湧,根本不懼對方瘋態,直接丟下步槍,拔出腰間軍刀,帶著一隊精銳步兵斜插側翼,貼身反衝。
近距離白刃戰,這群世襲私兵雖悍勇,卻早已體力透支、裝備落後,陣型徹底散亂。
薛嶽出刀又快又狠,身法迅猛,接連劈翻數名負隅頑抗計程車兵。少年看似年輕,下手極穩,招招鎖敵要害,硬生生撕裂對方最後的突圍陣型。
短短片刻,兩百多死兵死傷殆盡,殘餘幾人跪地棄械。
那位帶頭叛亂、拼死突圍的老昭孟,渾身塵土、滿身血汙,長刀砍捲了刃,依舊死死掙扎,想要做最後反撲。
薛嶽大步上前,一腳踹翻對方手腕,順勢扣住脖頸,乾脆利落將其死死按在地上,手銬直接鎖死。
整個東北叛亂的核心首惡,就此被少年薛嶽當場生擒!
幾名山窮水盡的殘餘昭孟,躲在最後的村寨堡壘裡,派使者舉著白布走出包圍圈,求見姜登選,想要談判投降。
使者態度卑微,願意交出錢財報名,只求泰國保留封地,只求保全一眾貴族性命
面對對方乞降,姜登選面色冷淡,沒有半分鬆動。
他牢記拉瑪六世的命令:勾結外邦作亂、煽動全境叛亂的首惡貴族,絕不接受投降、絕不姑息赦免。
姜登選沉聲開口,語氣坦蕩卻決絕“爾等私通法蘭西、販賣國土安穩、裹挾民眾叛亂,禍亂東北三府,罪在不赦。王令在前,本將絕不接受你們任何投降求和!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等候王命審判,是你們唯一的路。”
戰局塵埃落定,呵叻圍城徹底解除。
府城大門緩緩開啟,一身征塵、滿臉疲憊的常隆,帶著滿身傷痕的守城將士走出城外,與新軍匯合。
日夜死守、浴血拼殺,兩千正規軍硬生生扛住一萬五千人的人海圍攻,傷亡慘重,眼下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還能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