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朝堂政務照常運轉。
一早入朝,常蔭槐恪守昨夜承諾,親手將家中世代相傳的滋補藥酒秘方工整謄寫,裝入密摺,單獨入宮面呈鄭木生。
此方是常家祖輩流傳的古方,固本培元、滋養氣血、強筋健骨,最是調和體虛、補益精氣神,常年飲用可強身延年、固本旺體。
鄭木生接過秘方,看得頗為認真,當即傳旨宮內御醫署,召集數名資深御醫共同研審藥方。一眾御醫反覆核驗藥性、配伍、禁忌,最終一致判定:此方溫補平和、不燥不烈、固本培元,無劇毒、無偏性,長期飲用可充盈氣血、旺盛精力。
鄭木生自從5年前,頂替死鬼拉瑪六世,成為泰王之後,連年操勞國事,常年心力透支、作息不整。原來在唐人街幹出來的強健體魄和精力,也在朝堂的巨大精神壓力和後宮流連的體力消耗之中,逐漸透支。
尤其是今年以來,鄭木生感覺到了精力大不如前,在三個后妃當中征戰,甚至有些時候會覺得腰膝痠軟。
當即,御藥房按照古方配伍,甄選上等藥材,浸泡釀製御用滋補藥酒。
不過短短時間,御用藥酒釀製完成,鄭木生日日小酌、按時飲用。效果立竿見影,短短十幾天,鄭木生整個人狀態煥然一新。往日理政久了容易疲憊、眼花、頭昏、精神倦怠的症狀徹底消失,如今雙目清亮有神、體魄強健、氣血充盈、精力旺盛,整日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國政務,依舊神采奕奕、不知疲倦。
更令人稱奇的是,在後宮之事上,鄭木生的雄風更勝往昔。
後宮三位正統妃嬪——安寧王后、陳靜淑貴妃、蘇瓦麗貴妃,竟在一個月之內先後接連診出身孕。喜訊傳遍內宮,舉國歡慶,文武百官紛紛入朝道賀,皆視為國運昌隆的祥瑞之兆,王室子嗣單薄的窘境一朝扭轉。
時光流轉,轉瞬進入1915年5月。
曼谷港口駛入一艘英國遠洋軍艦,英國軍方特使、陸軍少將阿瑟·巴恩斯,奉命抵達泰國。
當日正午,大皇宮正殿大開,正式接見英方使團。
殿內,鄭木生端坐龍椅。
德王強撐著虛弱病體坐在側位,連日舊疾纏身,連端坐都極為費力,卻依舊不敢缺席重大外事會面。
楊宇霆一身軍裝,作為軍政方面的代表,一同列席。
英國特使巴恩斯昂首闊步走入大殿,眼神傲慢,姿態居高臨下。
不等身為主人和外交部長的德王開口,巴恩斯率先冷聲開口,語氣帶著極強的命令意味。
“陛下,我奉大英帝國戰時內閣、陸軍參謀部指令前來曼谷。”
“你們遠征軍已經在庫特休整許久,庫特戰事已然結束,西亞戰局吃緊,奧斯曼主力必須被徹底擊潰。首相和參謀長要求泰國軍隊即刻全線北上,強攻巴格達,一路推進摩蘇爾,徹底掃平奧斯曼在美索不達米亞的所有勢力!”
這番話,哪裡是協商,完全是發號施令。
德王強忍不適,開口周旋“巴恩斯將軍,並非我泰軍故意拖延戰事。庫特血戰十六天,我軍傷亡一萬六千精銳,軍械損耗極大、彈藥消耗殆盡、後勤空虛、新兵尚未集訓完畢。此刻強行攻堅巴格達,實屬勉為其難。”
巴恩斯嗤笑一聲,眼神輕蔑“貴國既然拿了協約國身份,就該履行作戰義務。休整許久還不足以再戰,只能說明泰國軍隊戰力孱弱。”
鄭木生眼神一冷,終於開口“巴恩斯少將,是代替大英帝國的首相,來宣稱,不再需要我泰國軍隊的協助了嗎?”
“這。。我並不是。。”巴恩斯聽到鄭木生一口字正腔圓的英語後,也感覺到自己可能是裝比裝大了,於是想要往回拉一拉。
“那麼巴恩斯少將,是個人論斷,我泰軍的實力,不配得到現在的協約國地位嗎?”鄭木生說罷,轉頭看向楊宇霆“鄰葛,草擬一份電文,發給英國外交部,孤想問問,赫伯特首相和喬治國王。為何派遣一個這樣不懂禮數的軍人來泰國?英國人如此輕視孤的話,孤也不介意,撤兵回國。”
“是,陛下。”楊宇霆何等聰明,立刻要下去發電報。
巴恩斯被懟得一愣一愣的,趕緊低聲道歉“偉大的泰王陛下,請原諒我的無知和無禮,我只是作為一個軍人,很擔心帝國的西亞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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