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那句“白麵饅頭，管夠”，比任何命令都傳得快。
整個陝甘支隊的陣地，像是被投進了一塊巨石的池塘，徹底沸騰了。
後勤部的部長是個姓王的老紅軍，四十多歲，跟了隊伍快十年，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可當左權參謀長把那張寫著物資清單的紙遞給他時，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參謀長……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王部長的聲音都變了調。
左權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河谷裡那條望不到頭的騾馬長隊。
王部長扶著一個戰士的肩膀，才沒讓自己軟下去。
他幾乎是跑著衝下陣地，身後跟著十幾個後勤部的兵。
“一班，點槍！二班，點子彈！三班，點糧食！其他人，跟我清點藥品和雜項！”
王部長扯著嗓子喊，聲音都發了顫，帶上了哭音。
清點工作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了。
李雲龍的兵，很自覺地把騾馬牽到一邊，解開馱子，讓陝甘支隊的後勤人員清點。
他們一個個挺著胸膛，看著那些從自己背過來的物資，臉上全是驕傲。
“報告！中正式步槍，二百三十七支，全部驗看完畢！槍況良好！”
“報告！漢陽造，一百八十二支！”
“報告！駁殼槍，三十二支！”
一個負責清點槍支的戰士喊完，聲音都啞了。
陝甘支隊的戰士們，很多人的槍都快成了燒火棍，膛線都磨平了。
現在，眼前是幾百支嶄新的好槍。
王部長的心跳得厲害，他走到那幾門被拆開的迫擊炮前，用手仔仔細細地摸著冰涼的炮管，又看了看旁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炮彈。
“炮……八二迫擊炮，三門！炮彈，一百二十發！”
這個數字報出來，人群裡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了這三門炮，再碰上馬家軍的騎兵，就不是隻能被動挨打了！
“輕機槍，十五挺！子彈……子彈兩萬一千三百發！”
“手榴彈，十二箱！”
一個又一個數字，砸在人群裡，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所有人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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