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十卷！”
“酒精，五瓶！”
周醫生帶著幾個衛生員，看著那幾箱藥品，手都在抖。
這些東西，能從死神手裡搶回多少條命啊。
整個清點過程，持續了一個多命鍾。
最後，王部長拿著重新統計好的清單，一步步走到林總和左權面前。
他想說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把那張寫滿了數字的紙遞了過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總接過單子，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左權。
左權看著單子，嘴唇哆嗦著，輕聲唸了出來：“白麵兩萬斤，青稞炒麵一萬斤，鹽五百三十斤……”
他每念出一個數字，陝甘支隊的戰士們就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當所有物資清點完畢，整個河谷已經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李雲龍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切，眼神平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雪中送炭，送的從來不是炭，是人心。
他知道，光靠這些東西，還不足以讓中央那些人精高看自己一眼。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得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個送東西的人，比這些東西更有價值。
張大彪湊了過來，咧著大嘴，滿臉紅光：“團長，你瞧瞧，瞧瞧這陣勢！比咱們過年還熱鬧！”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出息。”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林總剛才看自己的那一眼，很靜，但裡面有東西。
那不是看一個普通掉隊幹部的眼神。
那是在審視，在估量。
接下來，肯定還有一關。
……
夜裡。
整個營地燈火通明。
幾十口大鍋一字排開，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濃郁的白麵饅頭和鹹肉湯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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