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李雲龍的手指順著虛線移動，“有一條當地藥農採藥踩出來的縫。藏在灌木後面，一次只能過一個人，勉強能落腳。但是，能上去！”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山頂碉堡的位置。
“只要能上去一個小隊，二三十人，帶上幾捆手榴彈，從後面摸上去，把這個主碉堡給我炸了。剩下的，就不足為慮。”
左權扶著眼鏡，湊得極近，他的視線彷彿要將那張草圖燒穿。
他伸出手，想去觸控那條虛線，指尖卻在半空中微微發顫。
死局，活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雲龍，這個男人的臉上，沒有半分邀功的得意，眼神平靜，卻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結局。
“你的計劃是什麼？”
林總的聲音響起。
“簡單。”
李雲龍把草圖一收，又指向了正面的小橋。
“正面，還得打。”
“佯攻？”
一個參謀問。
“不，是真打。”
李雲龍搖了搖頭，“不僅要打，還要打出氣勢來！把咱們所有的機槍、迫擊炮，都給我拉上去，對著那座橋，狠狠地打！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讓他魯大昌以為，咱們要拿人命填，跟他拼了！”
“這……彈藥消耗會很大。”
左權遲疑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雲龍一揮手，“得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面來。他正面越是緊張，後山就越是鬆懈。我們爬山的小分隊，才有機會。”
“等山上的訊號一響，主碉堡一炸。正面部隊，立刻轉為強攻！一鼓作氣，拿下臘子口！”
李雲龍說完，指揮部裡一片落針可聞的安靜。
幾個團級幹部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好。”
林總只說了一個字。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就按李雲龍同志的方案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李雲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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