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腳踏進指揮部的山洞，外面的喧囂和熱氣，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門給隔絕了。
洞裡煙霧繚繞，幾盞馬燈的光把幾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林總、左權，還有幾個師團級幹部，一個個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圍著桌上的地圖，一言不發。
空氣沉悶得像凝固的鉛塊。
“李團長，來了。”
左權抬起頭，指了指地圖邊上一個空位。
李雲龍沒坐。
他徑直走到地圖邊上，低頭看去。
地圖上，“臘子口”三個字被紅藍鉛筆圈了不知道多少遍，各種箭頭和符號畫得密密麻麻。
一個師級幹部模樣的中年人，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地圖上的橋，聲音嘶啞：“不行，正面強攻傷亡太大了。一個營去試探，還沒到橋中間，就被對面山崖上的火力點壓得抬不起頭。一個衝鋒，倒下幾十個弟兄，連個水花都沒見著。”
另一個團長接上話：“試過用迫擊炮壓制，但敵人的碉堡修在山崖凹陷處，炮彈不是打在石頭上，就是飛過去了，根本夠不著。”
“兩側呢？”
左權問。
“參謀長，兩側都是絕壁，偵察兵回報，光禿禿的，猴子都上不去。”
指揮部裡又是一片死寂。
臘子口，就像一根骨頭，死死地卡在了陝甘支隊的喉嚨裡。
再拖下去，等國民黨的追兵圍上來，八千多人就要被包了餃子。
李雲龍聽著，手插在兜裡，一言不發。
他腦子裡，那張後世的軍事地形圖無比清晰。
正面是死路，唯一的生路，就在那片被所有人判定為“絕壁”的右側山崖。
他清了清嗓子。
洞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首長，各位，”李雲龍也不客氣，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正面是銅牆鐵壁，硬撞上去，是拿弟兄們的命往裡填。這買賣，不划算。”
“我想，能不能換個思路。”
他的手指，移到了地圖右側那片被標註為“絕壁”的區域。
“明著打不過，咱們就偷。派一支小部隊，從這片懸崖上摸過去，直接捅到他後腰上。把上面的火力點給我端了，這臘子口，不就開了嗎？”
話音剛落，剛才說話的那個團長就搖了頭。
“李團長，這個法子我們想過。那山崖太陡了，偵察兵去看過，根本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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